这些琐碎的指令让她烦躁不已。她是来当赵家少奶奶的,不是来打杂的!
“啧,瞧她那身衣服,logo大得晃眼,生怕别人不知道是牌子货?”午休时,一个新来的秘书瞥了眼正对着小镜子补妆的田陈晨,低声对同期同事道。
她烦死了。
都是新人,田陈晨跟个白痴一样。
“关系户呗,听说她妈是赵家老宅的保姆。”
另一个撇撇嘴,“眼睛倒是挺忙,整天就盯着总裁办公室门口,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
这些议论或多或少飘进田陈晨耳朵里。
她气得脸色发白,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当场发作。
等着吧!她不会放过这些小人的。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些零碎的信息中拼凑出关键情况:大少爷确实已经出院,但身体还需静养,近期并未返回公司坐班,大部分工作都是通过线上处理。
但今天下午会来公司一趟。
田陈晨眼睛亮了,机会终于来了!
下午,当那道颀长挺拔、带着几分生人勿近气息的身影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终于出现在总裁办公室楼层时,所有秘书都立刻进入高度紧张的工作状态。
只有田陈晨,心脏狂跳。
她眼尖地看到林秘书正要将一杯刚泡好的手磨咖啡送进去,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乎是抢一般从对方手中夺过托盘,脸上堆起自认为最甜美动人的笑容:“林姐,这种小事让我来就好!您忙您的!”
不等林秘书反应过来斥责。
她已经端着咖啡,进了办公室。
宽大奢华的办公桌后,男人正低头翻阅文件,额角的创可贴为他增添了几分易碎感,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安静侧影。
田陈晨心跳更快了,端着咖啡,一步步走近,刻意放柔了声音,“赵大少,您的咖啡……”
整个人向前踉跄。
手中的咖啡杯向前泼去,淋湿了昂贵的地毯。
田陈晨发出一声惊呼,“对、对不起!赵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帮您擦擦!”
赵洲烬看着沅沅给自己买的衬衫溅上几滴咖啡,表情一下子变得恐怖,“滚出去。”
田陈晨动作僵住,下意识抬头。
正对上了一双眼睛,和印象中温润含笑的赵大少爷不一样。
黑沉沉的、看死物一般的眼神。
田陈晨浑身的血液刹那间冷了下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两个黑衣保镖迅速进来,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架住了还在发愣的田陈晨,粗暴地拖出办公室,扔在了外面的走廊上。
田陈晨瘫坐在地。
她反复回想着那个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眼神,一个荒谬却可怕的念头疯狂地滋生、壮大。
这个人……
不是赵大少爷!
这个人……是赵洲烬!
是那个本该成为植物人的疯子!
这个认知让她如坠冰窟,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