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软和主动的贴近,那颗被恐惧煎熬了数日的、酸涩的心,泛起卑微的欢喜。
沅沅……不害怕他。
也没有说会和他分开。
她和母亲不是一类人。
赵洲烬亢奋得睡不着,打扫客厅,他才不会让仆人动手。忙忙碌碌完。
已经是深夜了。
赵洲烬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室内只余一盏昏黄的睡眠灯。他站在床边,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床上熟睡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进去,动作轻得不能再轻,身边熟睡的人便像是有感应一般,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柔软的身体自然地偎进他怀里。
滚烫的某种情绪盈满胸腔。
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弛,巨大的疲惫与更深沉的安心感席卷而来。
他终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
时沅是在赵洲烬的怀抱里醒来的。
一抬眼,就对上小狗的眼睛。
赵洲烬早已醒来,不知这样看了她多久。眼里翻涌着不安,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审判般的慌张。
“早上好。”
“这位赵男模先生。”
她指尖轻轻戳了戳赵洲烬紧绷的手臂肌肉,语气调侃:“请问我的丈夫今天不需要工作吗?”
这分明是在算他先前躲了她半个月,只用简讯和视频的旧账。
忙碌是真的。
躲避也是真的。
赵洲烬的身体瞬间僵硬,慌张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道歉,却又怕任何言语都会成为她离开的借口,最终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细微颤抖的气音。
阴郁漂亮的眼睛睫毛轻颤着。
声音低哑,“你的丈夫做错了事情,骗了沅沅,害怕沅沅知道后会离开他,所以……”
时沅捧住他的脸。
让他不得不直视自己清澈见底的眼眸,语气认真而坚定:“除非他伤害了我,否则我不会离开。”
赵洲烬立马慌张用力摇头,急切地保证:“就算让他去死,也绝不会伤害沅沅的。”
“所以,”时沅凑近,安抚地亲了亲他微湿的眼睫,“我不会离开阿烬的。”
“但我不喜欢阿烬这次的处理方式。”
她故意皱起小巧的鼻子,“你不在的时候,我会觉得很无聊,还有……很想你。”
声音又轻又软。
赵洲烬胸腔里仿佛被什么滚烫而饱胀的情绪彻底填满,酸涩与恐慌被涤荡一空,只剩下无尽的柔软与欢喜。
他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手臂收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闷闷地应道。
“……好,我记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眼底那些阴郁、恐慌和酸涩,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虔诚的吻了她的额头,像是濒死之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低声承诺着。
“我不会再让沅沅无聊。”
“以后……我去哪里,都带着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