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端了晚膳上来,恭敬道:“少夫人,二少爷说他还忙完,请你先用膳。”
“嗯。”时沅也没执意等他,自己先吃了。
清风苑在贺府内宅深处,院前栽了一片翠竹,清幽僻静。
贺清樾的卧房也没刻意装饰,但布局精巧,别有一番雅致风韵。
用罢晚膳,时沅倚在窗前,逗弄被关在笼子里的绿毛鹦鹉。
那鹦鹉扑棱了几下翅膀,忽地尖声叫了起来:“阿沅,阿沅……”
时沅顿觉吃惊,虽说鹦鹉学舌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但这鹦鹉说得这般流畅,可见平时经常有人教它。
贺清樾那人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教鹦鹉喊她名字。
“阿沅……”
这次的喊声,从身后传来,低沉而缱绻。
时沅正要回头,男人已经从身后抱住了她。
淡淡的墨香袭来,温热濡湿的吻落在她耳后根。
时沅觉得有些痒,下意识躲了一下,“别闹……”
“你别忘了你今早答应过什么……”贺清樾理直气壮,“咱们不亲密一些,怎么能让你为兄长诞下子嗣?”
他说罢干脆把她身子板了过来,捏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和昨晚在黑暗的山洞里不同,现在灯火通明,两人可以看清对方的脸。
时沅清楚看见了他那幽暗的墨眸里潜藏已久的欲望与疯狂。
贺清樾不喜欢她这样盯着自己,总让他觉得,她是在透过自己,去看另一个人。
他惩罚般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哑声道:“阿沅,闭上眼……”
时沅果然闭上了眼。
贺清樾吻得更深入,强势而缠绵的吻,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时沅唇瓣被吮吸得发麻,胸腔里的空气不断被掠夺,身子也渐渐发软,只能靠在他身上。
贺清樾趁势揽上她的腰,将她抵在窗台前,将头垂得更低。
绿毛鹦鹉歪着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浑然忘我的两人看了一会儿,又掐着嗓子尖声喊了起来。
“阿沅,阿沅……”
贺清樾暂停下来,贴着她的鼻子,勾起唇角问道:“这鹦鹉被我训得怎么样?”
时沅小脸红红的,缓缓睁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训练它的?”
她眸里像是含了一汪水般,潋滟生辉,让贺清樾心中一动,更想狠狠欺负她了。
“大约半年前……”他哑声回道。
时沅眼眸微瞠,半年前,不就是她刚进贺府的时候吗?
那时候贺清檀还没死呢,他就开始觊觎她了?
贺清樾也不避讳,直接把自己阴暗的内心暴露在她面前,“阿沅,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得到你……”
时沅回忆起两人的初见。
那是大婚的第二天,虽说她没和贺清檀拜堂圆房,但既然住在贺家,总要遵守礼数。
她去给老夫人请安,恰好贺清樾也在。
当时他神色波澜不惊,行为举止也本分守礼,看上去就是一个书卷气息极浓的谦雅君子。
谁能想到,这样一张俊美无双的面容下,竟藏着一颗阴湿扭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