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声地雷再次炸响,火光让先锋连的这队进攻格外的醒目。所有的冲锋队员队形非常散松,而且即使地雷爆炸,全面的人炸的尸体四分五裂,后面的人紧接着就从旁边冲过去,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后悔
这完全就是在送死,这完全就是在用肉体排雷。这一幕,不仅震惊了日本据点内的日本兵,也震惊了后面的连队和正准备转移到登陆艇的石团长等人的望远镜中。成昆等人的冲锋不仅在扫除着地面的地雷,还在震撼日本兵后,吸引了更多的火力,让登陆艇上更多的战士们得以平安地加入冲锋的队伍。
第二前锋的连长看见这一幕后,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中。他连正式命令也没下,第一个站起来,大吼道,“英勇无畏的国防军勇士们,战无不胜的中国军人,随我冲锋”
“冲”
成昆等人的这种冲锋还真发挥了一定的效果,沿途地雷爆炸而起的尘土,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探照灯的光线,而成功吸引到日军的部分火力,让更多的战士顺利登陆。等到日军的指挥官缓过神来后,已经发现他们所需要攻击的目标不仅更多更散,而且更加的疯狂,疯狂的让人恐惧。
成昆非常幸运,一路奔来,即使奔跑在他后面的战士都有人触雷身亡,但是地雷似乎与他无缘,他硬是没有触响一发地雷。跑到一处碉堡下,成昆一个滚身,把手中的一捆手雷准确地丢进碉堡。谁知还没等他隐蔽,那捆手雷又被迅速丢了出来。
成昆只觉浑身都痛,力气如同破了的气球一般在迅速地泄露。他知道,他已经中了子弹,即使可以熬过去,恐怕也难坚持活着回到大陆。他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没有半刻的思考,用尽所有的力气滚过去,抓起那捆不知何时会爆炸的手榴弹,猛地塞进那座碉堡,随后身体往地上一坐,背靠着那个枪口,不让手榴弹再次丢出来。
轰一声爆炸不仅让整个碉堡变成死城,也让靠在碉堡枪口处的成昆被巨大的冲击力抛出,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队长,成队长”老三不知道他这一天,短短几分钟内忍受了多少的痛苦,绝对比他一生,三生,乃至十生所经历的痛苦还要多。因为他永远不会知道,他来生还会不会当兵,还会不会加入国防军,还会不会遇到小易,成队长这样的战友
老三不知道,也没有时间去想。他完全忘记了成昆的命令,拿起枪,连基本的规避动作也不做,笔直地冲向成昆的方向。
301 铁的脊梁,血的燃烧
一枚枚地雷炸起的尘土夹杂着血肉之躯。无数英勇的好男儿们用他们的鲜血和生命,铺出一条通往胜利的安全之路。他们的生命,在这一刻犹如昙花般耀眼绽放,迷失了多少人的眼睛和灵魂。
第一个火力据点被成功抢占,第二个碉堡被炸毁,第三个,随着一个个日军的据点被攻克,国防军将士们依凭这些据点为掩护,展开凶猛而又有效的,不仅伤亡急剧下降,随着越来越多的国防军将士抢占有利地形,日军与国防军的火力强度开始形成一个初步的平衡。但这种平衡并不能维持多久,因为随着更多的国防军战士抢占更多的据点,此消彼长,日军的抵抗力变得越来越弱。
本村牧长痛苦地闭上眼睛,当一名又一名国防军将士悍不畏死地冲向地雷阵,用肉体清除地面上的地雷时,本村牧长就似乎预感到当前的结局。虽然他能继续改变战术,继续阻挡中国军队几分钟,但是那有什么样但是那样能改变整场战争的结局吗能改变台湾的命运吗有着这样一支凶悍的军队存在,他本村牧长在这垂死挣扎的几分钟。能改变大日本帝国陆军的命运吗
“杀”漫天的喊杀声甚至盖过周围的枪炮声和不远处海面上的风浪上,让历史记载下这个不平静的夜晚。死亡,在这一刻早已麻木,援助的巡洋舰和驱逐舰打出的已经不再是炮弹,而是一枚枚缓缓降落的照明弹。整个战争在同时十多发照明弹的照耀下,亮如白昼,纤毫毕现,这对于原本处于偷袭失败后的国防军来说,无疑是不利中的有利。
前面的战士倒下了,后面的战士紧接着甩出一枚手雷,并在手雷爆炸的掩护下,一面开枪反击,一边攻下一座又一座的碉堡和据点。整个攻势持续不到半个小时,国防军将士的人数虽然不多,但却向一波接着一波的海浪,狠狠地扑向岸边的礁石。被海石阻挡,推回,没有片刻的喘息功夫,再次以更加猛烈的势头扑来,直到把那礁石完全淹没。
就在先锋团发动全面强攻的同时,后续的主力大部队也赶至。部队指挥官只看了十多秒钟,二话没说,立即就发出立即全面强攻,夺取滩头的命令。
安平堡被打下,守卫安平堡的日军被悉数全歼,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投降,不过本村牧长却是跪坐在指挥室内。面对着国旗和天皇画像,剖腹自杀。虽然最终还是拿下安平堡,不过国防军也为此付出惨重甚至是惨烈的代价。整个先锋团一千来人,一半的战士全部阵亡,剩下的一半战士又有一半重伤,几乎失去战斗力,另一半无不带着程度不一的伤害,想要找到没有一点挂彩的战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在这种惨烈的战况下,想要一点不受伤,你都会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枪,因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样大的战损比例,别说坚持战斗了,可以保持部队不散伙已经算是纪律较为严明的军队了。而即使是在国防军,一支战损超过半员的编队,很大的可能都要面临撤销编制,旗号,或者并入其他团队的可能。
不过负责这路的指挥官没有多说,甚至都没啥多问,留下先锋团和一个连的部队守卫当地,联络后续部队与补给。主力部队则迅速兵分两路,往攻高雄与台南。
在安平堡被拿下的时候,整个台湾西海岸的登陆战基本上结束。安平堡虽然是打响登陆战的第一战,但却是最后一个结束战斗的,也是伤亡损失最重的一支部队。
几万的部队夺下西海岸的战略港口和城市,稍事休息。天一亮,他们就要立即起程,抵抗住疲劳,继续攻打台湾本岛的其他城市。在西海岸立足脚步后,素有陆地火车头之称的国防军,无论是行军速度还是攻击的速度,绝对不是台湾剩下的那些非主力部队的对手。
安平,老三双手杵着一把枪,跪在地上满是绝哀与疲惫,周围,站着四五名严重负伤的战士,还有几人躺在担架上,身上全都被密密麻麻的纱布包满,只露出眼孔,鼻孔和嘴巴。地上躺着一排排的尸体,大多数尸体都是残缺不全的,有的人更是仅剩下一把枪,连衣服和尸体的痕迹都分不清了。这里全是先锋连的官兵,整个先锋连一百来人,上至连长,下至队长二三十人军官,如今一个排长都不剩,而仅仅是最底层的队长,也仅余三人。七八十名战士。还可以站在附近的不过十来人。
“队长队长”老三这次也身负重伤,一颗子弹打穿他的右大腿,直接让他暂时变成了瘸子。至于其他被流弹弹片划破的伤痕和不太严重的弹伤,老三根本就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从成队长衣服内掏出那张队长视若生命的照片,让所有人失望的是,照片被子弹打穿,看不清照片上那女子长得是何模样。单看那衣服和身条,非常的俊秀持家善生养。一颗子弹,不仅带走了队长的生命,还带走了队长最为珍爱的生命。
有信那张照片下,还有一封没有封口的信,现场有识字的队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