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已经走到苏阳那里开始登记。这种事情一旦有人带头,那其他的人也会纷纷跟着往前涌,不可能落于人后。
耿乐见此场面,直接急眼了:“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苏阳就是在欺骗你们!我们双沟大曲酒厂可是整个烈山县的财政支撑,县里干部们的工资都是靠我们酒厂发的,酒厂怎么可能会出现经营问题?”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纪委书记侯俊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抄起苏阳手中的喇叭说道:“你们恐怕还不知道,你们厂里面欠了人家原材料货款几千万甚至上亿元,一直拖欠了一两年时间都不给。现在人家已经到纪委来举报,并同时向法院开始起诉。”
“所以你们不要闹了,苏县长是在尽量想着替大家解决问题,而你们这么闹下去,那就是激化矛盾。真到了酒厂撑不下去的时候,谁来保证你们的就业?”
被侯俊来这么一说,那些原本动摇的人也冲过来,在苏阳这里排队签字。
耿乐这个时候气得鼻子都歪了——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一个招来对付苏阳,结果又被苏阳轻而易举地化解。他虽然很愤怒,但是也知道现在如果冲出去的话,只能是给自己增加难堪,还得回去和大哥商量之后再想办法。同时,他心里把那一家举报他们的原材料供应商给骂的体无完肤。
之前烈山县上上下下都是他们的人,即便是这家原材料供应商举报他们、起诉他们,都如同石沉大海,而且这种事情只要法院和纪委得到消息,他们几乎同步就已经知道。这该死的一切,都是因为苏阳的到来而发生了改变。
站在楼上看着下边人群逐渐散去的叶向高,表情彻底僵硬——这一局耿苗又输了。如果照这样下去的话,那双沟大曲酒厂肯定保不住;如果双沟大曲酒厂保不住,耿苗很难全身而退,而他们这些为耿苗一直办事的人,恐怕也要遭殃了。
而就在此时,他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电话刚一接起来,就听对面的声音非常冰冷地说道:“你好,我们是省公安厅的,请问是烈山县县委书记叶向高同志吗?”
叶向高心头顿时就是一惊,显然他已经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对,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前两天,审计厅的同志去你们县里做审计工作,在回来的途中遭遇了车祸,现在由我们来全权调查这件案子,请你们县委县政府给予配合。”
叶向高说道:“好好好,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全力支持和配合。”
电话那头的人说:“我们已经到烈山县了,马上到烈山公安局,请你们县里的相关负责同志和双沟大曲酒厂的相关人员到公安局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