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那个笨蛋，只会用蛮力。”
千面推开了搀扶她的医疗兵，一步步地，走向那道正在闪烁、随时可能崩溃的维度裂痕。
“秦瑶那个小丫头，也开始学着不讲道理了。”
她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
“总不能……让所有风头，都被他们抢光了吧？”
她走到了裂痕之前，感受着从里面传来的、那种纯粹到极致的“真实”和“秩序”的气息。
那气息，让她感到恶心。
她一生，都在与“真实”为敌。
她用法则，编织谎言。她用幻境，颠覆概念。她最强大的武器，就是让别人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而现在，她要挑战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真”的东西。
一个由纯粹逻辑构成的、不存在任何“虚假”的系统核心。
“萧明初。”
她头也不回地呼唤道。
“我能制造多大的混乱，就看你敢不敢赌了。”
远在世界引擎的萧明初，沉默了片刻。
“你的目标，不是欺骗它，也不是迷惑它。”
他的声音，直接在千面的意识中响起。
“你要……成为它。”
千面愣住了。
“强行将你的‘概念法则’，与它的‘核心法则’进行链接。把你的‘谎言’，变成它‘真实’的一部分。让它在执行‘清除错误’的指令时，连同它自己的一部分，一起清除。”
“让它陷入‘我是谁’、‘我是否该存在’的逻辑悖论之中。”
“这……”千-面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不是在攻击，这是在进行一次“法则层面的基因污染”。
代价就是，她的法则根基，会与节点的核心法则，永远地纠缠在一起。
节点崩溃，她的法则也会随之崩溃。
这无异于灵魂层面的同归于尽。
“原来，这才是我的‘绝唱’啊……”
千面低声自语，随即，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成为它’！”
“能让‘造物主’的核心程序，陪我一起玩完，这辈子，值了！”
她笑声一敛，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千变万化的幻术师。
她化作了一面纯粹的、能够映照出一切“虚假”的镜子。
她将自己的精神，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全部法则领悟，凝聚成了一道无形的、充满了恶意的“概念病毒”。
“那么……”
“游戏开始。”
她伸出手，轻轻地，探入了那道通往地狱的维度裂痕。
没有能量的碰撞，没有法则的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