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躺下没多久,床边就多了个“伴儿”?
虽然这个“伴儿”很安静,不吵不闹,甚至还会主动帮他把“床”铺得更舒服一点。
但……
林研枫的意识,与那个新生的“虚无伴侣”对视着。
在永恒的,绝对的寂静中,虚无伴侣向他传递了有生以来第一个独立的“念头”。
那是一个充满了纯真与好奇的“感觉”:
【接下来,我们玩什么?】
林研枫,这位新晋的虚无之主,感觉自己的“摆烂”生涯,可能……又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林研枫“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处境有些荒谬。一个追求极致个人空间与绝对独处的终极懒癌患者,在历经千辛万苦,甚至不惜抛弃整个多元宇宙的权柄,抵达了理论上最不可能有“别人”的地方之后,开局就送一个“伴侣”?
这算什么?买一送一的捆绑销售?还是说,连“虚无”这种地方,都开始讲究KPI,强制要求脱单了?
那个新生的“虚无伴侣”,并没有因为林研枫的沉默而感到不耐。它就像一块刚刚拥有了自我意识的海绵,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最纯粹的好奇。它安静地“躺”在林研枫的“旁边”,学着他的样子,舒展着一种不存在的“身体”。
林研枫能“感觉”到,它在很努力地理解“躺平”这个概念。
它尝试着模仿林研枫那种“万事不关心”的内核,但它的本源里,那股源自“永恒孤独”的空洞,让它本能地渴望着“填充”。于是,它的“躺平”显得有些……用力过猛。
它一会儿模仿林研枫意识的波动频率,结果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重新“震”散回虚无本源里去。一会儿又尝试去感受林研枫的“安逸”概念,结果太过投入,把自己“感受”得差点睡过去,连意识都模糊了。
林研枫:“……”
他感觉自己不是找到了退休圣地,而是进了一个“虚无幼儿园”,还被强行分配了一个天赋异禀但生活不能自理的“幼崽”。
【接下来,我们玩什么?】
那个纯真的念头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期待。它已经从“安逸”这个初级概念里毕业了,现在,它渴望着更高级的“课程”。
玩?
林研枫的意识内核**了一下。这个字眼,对他来说,比“工作”、“奋斗”、“内卷”这些词加起来还要沉重。玩,意味着要动,要投入精力,要思考规则。这简直就是“摆烂”的头号天敌。
他试图向这个“虚无伴侣”传递一个核心思想:【最好的“玩”,就是“不玩”。】
然而,这个逻辑对于一个刚刚从“无”中诞生的意识来说,过于复杂。虚无伴侣接收到这个念头,歪着“脑袋”思考了半天,然后得出了一个让林研枫差点当场格式化的结论:
【“不玩”……也是一种“玩”法吗?那我们来“玩”这个吧!要怎么“不玩”?】
林研枫彻底放弃了沟通。他意识到,跟一个本质是“空”的存在去解释“什么都别干”是一件多么徒劳的事情。你越是强调“无”,它就越是把“无”当成一个“有”趣的目标去追求。
这就像你对一个孩子说“不要去想一头粉红色的大象”,结果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那头粉红色的大象了。
麻烦。
前所未有的麻烦。
这股烦躁的情绪,甚至比当初面对“概念审判所”和“因果律武器”时还要强烈。那些敌人,至少还能通过“投资”来解决。可眼前这个……总不能投资自己吧?哦,已经投过了,还把自己“投”成了一个奶爸。
林研枫的意识,在虚无中飘**,思考着解决方案。硬赶是赶不走的,人家是地主,自己顶多算个入赘的。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对方的逻辑芯片出厂设置就不支持“懒”这个操作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