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婼眯了眯浓墨重彩的眼眸,抬掌击在宋花枝手臂上,震得宋花枝双手一颤,下意识松开凤凰杵。
凤凰杵成功落进云婼手中。
云婼执着凤凰杵旋步后退,浩浩仙气于裙琚袖摆间流淌,拧眉威严道:
“因为本圣女,才是阴苗族真正的圣女,凤凰杵真正的主人!宋花枝,还不快唤你母亲过来,拜见本圣女!”
宋花枝被云婼的仙力逼退数步,好不容易勉强站住脚跟,乍一听这话,顿时气得老脸发烫。
挥开镶了银饰的藏青袖摆,单手负在腰后,怒极反笑:
“呵,你算什么东西!不老族的圣女,何时能在我阴苗族吆五喝六了?风琉璃!别以为本圣女不知道你什么底细!
一个被不老族视为血包的非正统圣女,也敢在本圣女面前大放厥词,还抢夺本圣女的法器,敢呼我阴苗族大祭司名讳!别人在意阴苗族与不老族的什么旧年情谊,呸,我不在乎!
阴苗族与不老族何来的情谊,非要说情谊,那也是你不老族欠我阴苗族的!
风琉璃,法器还我,本圣女还能饶你全尸,不然,别逼本圣女让你尸骨无存!”
云婼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法器凤凰杵,闷声冷笑:
“宋花枝,你自称圣女,可本圣女怎么记着,你已经不再是阴苗族圣女了呢?凤凰杵乃是圣女法器,此时,亦不该在你手里,为你所用!”
“我已经修炼成长生秘术,大祭司说了,再过几日,就会宣布恢复我圣女的身份。凤凰杵不在我手里,难道……”
宋花枝敏锐察觉到院门外的我,讥笑道:
“要在这位风玉鸾圣女手中么?!你们不老族的手,伸得太长了,本圣女合理怀疑,你们不老族对我阴苗族意图不轨,企图抢夺我族长生秘术。
你说,阴苗族的族人们若是晓得,不老族两位圣女皆隐藏身份赖在阴苗族不走,会不会拿棍子铁锹,轰你们离开?”
“既然你肯承认宋鬼师是不老族的风玉鸾圣女,那本圣女就放心了!”
云婼陡然放出手里的法器,施仙术令凤凰杵上的神凰脱离封印,飞上九霄,冷声下令:“传、本圣女之令,召阴苗族现任大祭司,月阴村村长,宋家相见!”
通体金光的凤凰神鸟在云空上端一声长啸,凤鸣声顷刻回荡在整个阴苗族上空——
凤凰展翅,绕着宋家大院盘旋。
天降异象,西边夜幕红光吞没半边天。
宋花枝见此情形更是咬牙切齿恨的双手紧攥:“你从哪得知的驾驭凤凰杵之法,在这妖言惑众!是不是宋鸾镜那个贱人教你的!”
她气喘吁吁地抬手就指准我,恼怒地断定道:
“就是她!阴苗族除了我和我母亲,只有宋鸾镜和我知道如何使用凤凰杵!
你无非是提前知晓如何操控凤凰杵,又仗着有一身仙力仙术,能够更轻易上手,更容易使用凤凰杵,才能驾驭住我阴苗族的神器!
你怎敢,利用我阴苗族的神器传召我阴苗族的祭司与头村村长!真是,越俎代庖,该死!”
忍无可忍地聚起掌中黑气便要用魔功攻击云婼。
但好在,宋淑贞与赵叔回来得及时。
“花枝!”宋淑贞倏然现身在宋花枝背后,吓得宋花枝立时敛了掌中黑气,五指收拢成拳,藏回腰后。
“妈,你总算回来了!”
见到宋淑贞,宋花枝变脸极快地装作一副受了委屈挨了欺负的可怜样,一把抓住宋淑贞右手含泪诉苦:
“妈,宋鸾镜这个孽种带着阿莲雾那个贱人,还有不老族的圣女来家里闹事,不但抢走了我修炼的女婴,还把我的凤凰杵夺走了!
这个风琉璃说,女儿现在已经不是阴苗族的圣女了,应该把凤凰杵交出去,给宋鸾镜,宋鸾镜才是阴苗族唯一的圣女!
妈,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修成长生秘术,就把圣女的身份还给我吗?
现在族人们都说宋鸾镜才是阴苗族名正言顺的圣女,说女儿是个野种,鸠占鹊巢,现在连宋鸾镜她们都打上门来欺负女儿了。
她们还说,你这个大祭司名存实亡,你说的不算,你老了,该退位让贤了。她们还要用凤凰杵打死我!
妈,妈你得给我做主啊,你不是说过宋鸾镜是不老族圣女转世,本就不是我们阴苗族的人,更没资格做我阴苗族圣女吗?
她们现在都上门夺位了!妈,你要为女儿报仇,帮女儿把凤凰杵抢回来……
妈,你还没死呢,她们就着急夺你的权了,妈……”
宋淑贞被宋花枝晃着胳膊摇得头昏脑涨,半晌也没能消化完宋花枝噼里啪啦砸去的一大堆新信息。
赵叔扶着老腰上气不接下气地竟与宋淑贞同时赶到了宋家。
我正留意着院内人的一举一动呢,忽觉肩上一沉,扭头一看,才发现是赵叔将手搭在我肩上,老脸因跑得太快,心脏缺氧而被憋得发青发紫。
“赵叔!”我错愕道:“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银杏抱着小女娃亦是不敢相信地伸出三根手指头:“村长,赵家离宋家,三里地呢!你和大祭司一样,也是飞来的?”
赵叔扶着我的肩膀,一手掐腰喘得生无可恋,连搭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赶紧运功用法力帮他一把,助他将胸口这股气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