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官驿大厅的人,目光全都聚焦在二楼说话的人上。
只见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体干瘦,目光却炯炯有神!
武淞和梁红昌一眼就看了出来,正是前吏部员外郎,潘紧莲的父亲,潘海瑞!
潘海瑞目光紧盯着王诚锋,“王百户,请你我收酒回屋,有什么问题没有?”
王诚锋也在三堂会审现场,可他打量了四五眼潘海瑞,这才将其给认了出来。
毕竟潘海瑞在大堂之上,还是个身穿破烂囚服的罪犯,精神状态远不如现在,可以说是换了一个人!
王诚锋皱起了眉头,却还是咬着牙道:“潘大人,你还没官复原职,少来恐吓我!”
“可即便你官复原职,县官不如现管,也拿我没什么办法!”
潘海瑞哈哈笑道:“都说御北都司天高皇帝远,水深莫测,今日老夫也算是领教了一番!”
王诚锋眯着眼睛冷笑道:“潘大人知道就好,本来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还请你不要让我家赵大人为难!”
潘海瑞却是笑而不语,看向了王诚锋的背后。
王诚锋心里咯噔一下,身子僵在了原地,缓缓的转头看向了身后。
只见林蔷君笑盈盈的带着面如白玉的林近北,缓步走进了官驿!
“林钦差!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王诚锋下意识的喊道。
赵鼎臣再三叮嘱他,收拾武淞,一定要赶在林近北出现之前,不然他就不用活着回去了!
王诚锋明明已经尽力在惹怒武淞和梁红昌,就想拿住他们的罪行,可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现在林近北出现,他已经将该得罪的都得罪个遍,哪里还有他的活路!
林近北眉头微皱着看向王诚锋,“官爷好大的口气!连前朝廷命官潘大人都敢威胁,还提及赵大人的名讳,难道是赵大人这么教你的?”
王诚锋双膝一软,嘭的一声跪了下来,脸上再无之前的嚣张气焰,反而面如死灰,哀求道:
“林钦差,我只是奉了赵大人的命令,可不敢用赵大人的名讳去威胁他人!”
“还请钦差大人明鉴!”
林近北轻哼了声,“我刚刚听到了你的话,难道是我幻听了不成?”
“不……不敢。”王诚锋额头上的汗水如雨般落下。
林近北瞥了眼王诚锋,沉声道:“我可以给你机会,我要听这里其他人的话,但有一个指责你有刚刚的问题,我就拿你去找赵大人对峙,还你或者赵大人一个清白!”
王诚锋心里叫苦,他刚刚的话,几乎句句不离赵大人,明显是用赵鼎臣的名字威吓别人。
至于他和赵鼎臣能活一个,那结果不用说,他必死无疑!
完了!
他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林近北看向武淞,“你说说,这位官爷刚刚是怎么说的?”
武淞将王诚锋的话复述了一遍。
林近北听完,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地不起的王诚锋,“官爷,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诚锋脑门紧挨着地面,绝望的低声道:“我没有话说,我是鬼迷心窍,想来官驿解闷,可看到梁小姐便有些走不动路,所以相出了用赵大人名讳威吓别人的馊主意!”
林近北铁面无情道:“也就是赵大人没有下发禁酒令,一切都是你这位官爷私自做的决定,我说的可对?”
“对!”王诚锋沉沉道。
“好!”林近北宣判道:“那罚你自领二十军棍,明日前罚完,你可认可?”
“认可!”王诚锋银牙都快咬碎,可还是答应了下来!
林近北俯视这看了眼王诚锋,“你去找赵大人监督,以请求赵大人对你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