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凡是开得起倚翠楼这样大的买卖的,多少也都是非权即贵、极有势力地主儿,跺跺脚街面乱颤。但是萧然三个都是生面孔,一个俊的跟戏台上的小旦似的,两个凶地跟鬼画符的门神似的,一口一个“大人”的叫着,出手又阔绰已极,饶是那老鸨儿见多识广,想破脑袋也猜不透他们的来头。这京城里头,天子脚下,藏龙卧虎,谁晓得哪天倒霉就碰上个瘟神心里越发没底,连忙吩咐备了酒菜。
萧然一言不发的望首位一坐,面沉似水。马超跟花和尚一左一右站在身后,活脱的两座铁塔。瘦猴蔫头耷脑的提着裤子,也在后头矗着,带死不活的。大厅里原本有几拨客人瞧见这架势,忙不迭的溜了个干净,外边的人也不敢再望里进。
老鸨儿心说:我娘乖乖,瘟神说话便来了硬着头皮上前,斟了杯酒又不敢敬。但是来妓院就一定要找姑娘陪的,总不成像这么干坐着相面吧犹豫了老半天,才背书似的战战兢兢道:“公子爷大驾光临,蓬、蓬荜生辉。不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奴家这便找来陪您”
“看着办。”萧然冷冷的道。
这一句话老鸨儿听了,顿时就犯了难。这种嗯嗯啊啊的事情,自己不拿主意,别人怎么看着办又不敢不依,答应着下去,叫过一名龟奴,低声道:“快去叫梅三爷,多带人手来。今儿这主儿不是善茬,十有八九要闹起来”
龟奴一溜烟儿的去了,老鸨儿强装笑脸,把那自以为得意的风、花、雪、月四姑娘一一请了上来。这四位可都是倚翠楼里挂头牌的,说艳冠京城都不为过,一个云曼风,一个洛凌花,一个韩如雪,一个秋盈月。本来楼上那些姑娘就已经是如花似玉了,但跟这四位一比,顿时如萤火忽然见到满月一样,群芳失色。单说这四人,娇躯窈窕,风姿婉约,那一段风韵气质就足以把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迷的神魂颠倒。更有玉肌雪芙,莹莹然哪堪一触,端的是千娇百媚,国色天香。
不想萧然今儿偏就不正常,斜睨上天,正眼儿也不瞧一眼。倒是那四位大美女,八成是头一回瞧见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公子哥儿,一个个睁大了美目,尽在萧然脸上转来转去。老鸨气的几乎发疯,偏那位梅三爷又迟迟不到,不得已,咬咬牙道:“公子爷眼光还真高,连四姑娘都瞧不上眼。既然如此,只怕是要跟公子爷说抱歉了”
这话说的却是逐客的意思。萧然不屑的一笑,反唇相讥道:“什么京城第一楼,哼哼,倚翠楼偌大的名声在外,原来也不过尔尔。徒有虚名,还开它做什么”
“你”老鸨儿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半天才冷笑着道:“公子爷也别太托大。倚翠楼开得起,自然有开得起的道理。前儿倒新来了个姑娘,不是我信口胡吹,满京城的红姐儿加起来,也都不及她半分颜色。只是这位姑娘还是个水儿,这红头么不知公子出得起出不起”
“水儿”说的便是雏儿,是指处女;“红头”便是指这破处的价格。萧然听她说的煞有其事,不禁哑然失笑,道:“这位大娘,请不要无缘无故的胳肢我。京城的红姐儿加起来还不及她半分,难不成你这窑子窝里掉下个七仙女要是还像这几位似的庸脂俗粉,就大可不必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公子说话实在是太欺人也”老鸨儿几乎给他气疯了,忍无可忍,指天划地的道:“便是七仙女真个下凡,也比不上我这位姑娘你若见了她,还是瞧不上眼,我,我宁可赔你双倍银子不,三倍,四倍,十倍都成”
“哈哈,好笑,真是好笑哈哈”笑声忽然戛然而止,萧然冷冷的道:“我不稀罕。”
♂ 第8卷 混迹后宫
第106章妓院遇险
你究竟想怎样”
老鸨儿终于爆发了。在倚翠楼这样的地方混了n久,她还从未受过这样的气,一时眼珠子都蓝了,死死盯着萧然,恨不能一口把他给吞了。
萧然却仍不动声色,淡淡的道:“爷来逛的是窑子,当然是想找姑娘了。可惜你这倚翠楼,尽是些歪瓜裂枣,让爷怎么找”
风、花、雪、月四姑娘要是都算歪瓜裂枣,那天底下就没有漂亮女人了。老鸨儿心说这小王八蛋还真是存心找茬儿啊却听萧然又道:“不过么,爷倒是真相中了一个,就是不知她肯不肯呢”
“哦难得公子垂青,不知是哪位姑娘有这样的福气”
“这个嘛”萧然嘿嘿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看老鸨儿你就很合我胃口么”
“我”老鸨儿先是一愣,继而就红了脸儿。倚翠楼的姑娘们,包括那风、花、雪、月,这时正躲在远处偷瞧呢。一听萧然这话,不禁面面相觑。心说这位公子口味还真是独特的紧,放着这么多娇滴滴如花似玉的姑娘不要,怎么偏就选了个半老徐娘呢
老鸨儿可不这么想。这娘儿们阅人无数,自然知道萧然是在故意消遣她,要是搁在别人这么说,只怕登时就要发飙的。可是一瞧见萧然那俊俏的模样,不单恨不起来,一颗心也不知怎么竟忍不住扑通扑通地乱跳。
这倚翠楼的老鸨儿。今年其实也只有三十出头,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终日在这场上厮混,听的是嗯嗯啊啊,见的是男欢女爱,要说看到帅哥不动心,那是不现实的。假使萧然真有这意思。倒巴不得半推半就,甚至倒贴也都是可以考虑地么但这小王八蛋摆明是要玩我,哼老娘岂是那不谙事的雏儿,任你摆弄
眼珠一转,媚笑着道:“哟,原来公子爷还是位妙人儿,好的这口儿也跟别人不同呢难得公子抬爱,奴家不胜荣幸。却不知公子却是要奴家伺候小酌一盏。还是陪你”咬着嘴唇扑哧一笑,媚态横生。连马超跟花和尚看了,心里都暗道:这娘们儿年纪是大了点,还真是有那么股子味儿。要是再年轻几岁,也端的是蚀骨销魂的尤物了
萧然似笑非笑的瞧着她,忽然道:“把衣服脱了。”
“什么在、在这里”
不单是老鸨儿,整个厅上的人全都愣住了。妓院里的老鸨儿,照规矩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