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实验室，天色已暗。
王卫国没有坐车。
他沿着营区的小路，慢慢走着。
路两边是整齐的营房。
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隐约能听到战士们说笑的声音。
平凡，安宁。
而这安宁，需要有人去守护。
用最先进的技术。
用最坚韧的意志。
用最深远的谋略。
他抬起头。
夜空中，繁星点点。
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
也注视着他，和他肩上越来越重的担子。
他深吸一口气。
继续向前走去。
步伐坚定。
如同他一直以来那样。
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很久。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土地。
夏季的北大荒，绿得铺天盖地。
沼泽边缘，水草丰茂。
更远处，出现了围墙。
红砖的，很高。
墙上拉着铁丝网。
岗哨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笔直。
车在哨卡前停下。
许尚已经等在那里。
他穿着便装，但站姿依旧带着军人的利落。
“首长。”
王卫国下车，和他握了握手。
“辛苦。”
“应该的。”
许尚引着他往里走。
围墙内的景象，和外面截然不同。
道路平整。
厂房整齐排列。
虽然都做了伪装，覆着绿网，种着爬藤。
但那种规整的秩序感，扑面而来。
“那边是原料仓库。”
许尚边走边介绍。
“这边是粗加工车间。萃取核心区在最里面，独立供电，独立安保。”
王卫国默默看着。
偶尔点点头。
路上遇到的工人，大多穿着统一的工装。
动作干脆，眼神警惕。
不像是普通农民。
“人员呢？”
“核心岗位都是退役战士。”许尚压低声音，“特别是伤残退役的。纪律性强，嘴巴严。外围有些当地招的工，但接触不到关键环节。”
他们走到一处厂房前。
门口有双岗。
看到许尚，立正敬礼。
目光在王卫国身上停留了一瞬。
显然认出来了。
但没说话。
门是厚重的铁门。
许尚输入密码，又验了指纹。
门才缓缓滑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混着机器运转的味道，涌了出来。
里面空间很大。
灯光是冷白色的。
几台庞大的离心机正在运转。
发出低沉而稳定的轰鸣。
张济仁老爷子站在控制台前。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袖口挽着。
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卫国来了。”
“张老。”
王卫国快步上前，握住老人的手。
“您辛苦了。”
“不辛苦。”张济仁眼睛很亮，指着那些离心机，“看看，这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