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
赵傲风冷笑一声:“你觉得安宁?一群畏战的懦夫,亡国奴如今还觉得自己真成当朝子民了!”
程徐被亲卫死死按在地,脸憋得通红,地上的灰尘也随着一呼一吸窜进他的口鼻,带起肺腑一阵灼热。
“懦夫,呵呵呵。”
程徐笑的凄怆,他这几日苍老许多,明明才不惑之年,就已经白发丛生。
“齐朝覆灭,我不过少年时,亡国丧家……这天下姓什么跟我有屁关系!”
他一介文臣,此刻竟也出口成脏:“……我只愿家人安定。”
此话,到底是肺腑之言,赵傲风任由颈侧鲜血缓缓滴落,低头看着地上的程徐,嘴唇阖动,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拖下去。”
许久后,他才抬手擦掉血迹:“把他关进牢中。”
亲卫抬起头:“将军,不杀吗?”
赵傲风皱眉,眸光渐冷。
他什么时候需要手下人来告诉自己怎么行事了?
亲卫意识到自己逾越,连忙低头,赵傲风的刀却已架在他的脖颈上:“把人送下去,自去领二十军杖,以后就跟着槽头混吧。”
亲卫已然被吓破了胆,颤声道:“是。”
等堂内恢复寂静,赵傲风才缓缓呼出口气,把长刀收起。
他并非不理解程徐的想法,只是他身负先帝遗命,这是万不能忘的托付。
他此生哪怕万人咒骂,哪怕死,也只能死在复国的路上。
思索间,门口出现一人,卜永披着黑色斗篷,抬手摘掉帽檐,露出白皙的面容。
有时候,不得不说,军师长的是真阴柔。
若非他嗓子中那粗狂的男音,还有时候过于凌冽的性格,赵傲风真的会怀疑他的军师是不是女子乔装。
“你回来了。”
“废话就不用说了。”卜永在私下无人时,似乎就没了君臣之别,总是会怼他几句,“睁着眼的都能看到我回来了。”
“我是没给你发军饷吗?”
赵傲风好笑:“怎的这般跟我说话。”
“跟着你不饿死我就谢天谢地。”卜永随意坐下,倒了一口冷茶喝了,原本在外面冻得更凉的身体,此刻更是一片泛寒。
但口渴到底缓解了。
“为何开春了还是如此之冷。”卜永叹口气:“到底是何人觉得江南比北方暖。”
“江南的风冻骨。”赵傲风问,“今日怎么样,找到那个女子了吗?”
卜永点头,面容严肃下来:“在谢府,看起来是富贵人家,那女子似是谢夫人,和皇后非常之相似。”
赵傲风瞬间坐直身体:“真有此人?!快随我一同去请来。”
卜永正想说他莽撞,抬头却发现赵傲风脖间的血迹,他立即有些慌神:“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程徐弄的,没事。”赵傲风有意略过此事不谈:“你可记得谢府确切位置?今日时间还多,与我一同去拜会。”
“天下之大,有神似之人到底是正常,我们贸然过去,她若不是月七公主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