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温明月心里莫名发慌,再加上崴伤的脚隐隐作痛,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赵慧英财产分割的事。
同一张床上的方国海本就对她恼火得很,见她辗转反侧搅得人不得安宁,索性拎起被子枕头,一言不发地去了外间睡。
温明月见状又气又恨,他们结婚这么久,同床共枕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方国海的嫌弃都写在脸上,她哪能看不出来?
可她别无选择,没了温家这座靠山,方国海翻脸只会比翻书还快,她现在连吵架都不敢。
难怪当初温建国坚决反对这门婚事,是她自己猪油蒙了心不听劝,如今这杯苦酒,只能自己咽下去。
思绪杂乱如麻,温明月折腾到后半夜才勉强眯了会儿,天刚亮就被方母尖锐的叫喊声吵醒。
“温明月,赶紧起来洗衣服!”方母已然站在她房间门口大喊。
温明月皱着眉不肯动,冷声道:“我脚受伤了,是病人,怎么洗?”
“你受伤的是脚又不是手!”方母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别在这儿装模作样偷懒,赶紧起来干活!”
说完,当即上前把她拉了起来。
“我就不洗!”温明月当即伸手死死拉着床头,咬牙切齿地盯着方母,“你这是虐待病人,我要去政治部告状!”
方母眼睛一瞪,语气狠戾:“你尽管去告,要是敢让国海被领导批评、影响前途,看到时候我们提离婚,政治部还敢说什么?”
这话精准戳中了温明月的软肋,她昨晚刚靠赵慧英周旋才和方国海谈好的,若是这时候又惹事,到时候政治部也不会向着她。
想到这儿,她瞬间就怂了,“行了,别拉我,我自己起来!”
方母见状,鼻子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温明月只得起来,吃了早饭,忍着不爽洗了一大盆的衣服,洗完后,又做了饭。
可这眼皮却从昨晚一直跳到这时候就一直没停过,她这心也还是慌的,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到了下班时候,她终于明白了。
方国海带着一份报纸回来,放在她面前,冷声道:“你不是说温家不会公开解除和你的关系吗?为什么报纸会这么登?”
温明月接过报纸,待看到报纸上面那一则公告的时候,脸色瞬间大变,“这……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突然公开?”
“我还想问你呢!”方国海气得胸口发闷,“刚才战友撞见我,指着报纸问东问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温明月捏着报纸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他们明明之前不是这么说的,温家怎么会做得这么绝?怎么敢直接登报公开?温建国他怎么能出尔反尔?
一旁的方母见状,当即一拍大腿,指着温明月的鼻子就骂骂咧咧起来:“我们方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当初就不该同意这门亲事,娶了你这么个扫把星啊!”
温明月一听这话,当即吼道,“别叫了,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她说着,瘸着腿出门去找赵慧英。
赵慧英也刚下班回到周转房,看到她过来,刚想说话,温明月就哭起来,“妈,之前不是说好了,不公开解除我和温家的关系吗?为什么你们要出尔反尔?”
赵慧英一早上忙着处理周转房和工作上的事,压根没工夫关注其他,对温家公开声明的事一无所知。
听到她这话,有点懵,“什么啊?”
温明月直接把报纸递给她,“你自己看看,你们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