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第二天,司北桉听说了南方某处突发了山洪。
所幸,前一晚官方接到安全局通知及时撤离了附近村民,之后,有穿着特殊服制的官方人员以及带有新玄会标识logo的玄师出现在山脚。
那原本来势汹汹的山洪不过一天时间就得到了控制。
南景赫看着嵇犹将好不容易逮住的凶兽带走,愈发意识到凶兽可能带来的危险。
因为嵇犹刚刚说了,那只凶兽在一众上古凶兽里根本排不上号。
真正的大家伙这会儿还没彻底苏醒呢。
可就是这么一只排不上号的凶兽,只出现不过一天的功夫,就毁了三个村子,若不是嵇犹出手,安全局分局和新玄会的玄师也得付出一定代价才能将那头凶兽制服。
他不敢想,如果换做嵇犹口中那些真正的大家伙现世,他们会遭受怎样的浩劫。
想到这里,南景赫愈发坐不住了。
拿出随身携带的一部专用卫星电话,他直接拨通了上级的电话。
眼下的情况不再是安全局可以单独处理的。
他要申请,进入国家安全一级战备状态。
……
在外头几乎称得上焦头烂额腥风血雨的时候,京市南家这头几乎称得上岁月静好。
当然,抛开管家一早醒来发现自家花园围墙被踹开了一个大口,连带着后头一成片的花墙都一夜死光之外。
原本属于南知绘现在被【南知岁】的暗黑风画室内,【南知岁】一脸面无表情端坐在一张宽大的复古沙发椅上。
而对面,南知绘正对着画架认真作画。
房间里除了两人,还有角落沙发上坐着的司北桉。
两人好像都忘记了昨晚那所谓的“告白”,白天见面时,依旧和昨天初见时一样。
南知绘虽然隐约察觉到什么,却并未多问。
眼前这个也不是她真的表妹,她对她的心情也不是十分关心。
这会儿的她,只想作画。
准确来说,昨天看到这个换了芯的阿岁的第一眼,她就很想重新给她画一幅画。
南知绘和司北桉都属于十分耐得住的性格,一幅画画了三个钟也不会觉得不耐烦。
但不管是阿岁还是现在【南知岁】却不是什么耐得住的性子。
在对面迟迟没有结束绘画时,她已经散着凶气好几次看向对方。
接连三次,见南知绘半点不因为她散出的凶气发怵,【南知岁】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性。
唰的一下直直从位置上起身,阴沉着脸径直走向南知绘。
“你到底行不行?磨磨蹭蹭画了半天没完没了,我就不该答应你这个……”
剩下的话,在她走到南知绘身前,并看到她面前的画作时戛然而止。
她难得这样的反应,司北桉也有些好奇地上前。
在看清南知绘的画作时,他也不期然陷入短暂的沉默。
好半晌,他才出声,问她,
“你一直看得见?”
南知绘听到他的询问微微抬头,先是看他一眼,又转而看向另一边的【南知岁】,那目光又像是透过【南知岁】看向她的身侧。
良久,她微微垂眸,应了一声,“嗯。”
只见少女面前画架上,是一幅暗黑沉郁的人像画。
黑色繁复的背影下,是面容略显稚嫩的少女,她端坐在王座之上,眼神冷漠得好似不将万物看在眼中。
杀戮与凶戾藏于那双本该澄澈的眸中。
而她周身,是诸多化作实质的黑暗凶气,扑面而来,仿佛要将画作以及作画的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