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村子,穷得叮当响,是目前县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深度贫困村之一。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也不知是以前传下来的习俗,还是地形古怪。更邪乎的是,坊间一直有传闻,说那个村子里不太平,经常“闹鬼”。
“有鬼?”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把地图一卷,揣进怀里。
“那我倒要看看,是真鬼,还是心里有鬼。”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有叫司机大张旗鼓地开着那辆只有大领导才能坐的奥迪A6,
而是换了一身便装,从县委大院的车棚里推出了一辆半旧不新的摩托车。
“轰——”
一脚油门下去,摩托车发出一声粗犷的轰鸣,喷出一股青烟。
林辰戴上头盔,一拧把手,摩托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冲出了县委大院,直奔那传说中阴森恐怖的“鬼王村”而去。
一路向西,越往里走,路越难走。
等到林辰骑着摩托车真正进了那大山深处的沟沟坎坎里,才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村子叫“鬼王村”了。
这地方,简直就是个现代社会的盲区。
四周全是那种参天的老林子,遮天蔽日的,把路都给封得严严实实。摩托车在满是碎石和泥泞的土路上颠簸,周围静得吓人,偶尔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听着都透着一股子阴森气。
别说网络了,林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别说4G,连个信号格都没有,这就是个信息孤岛。
这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时间在几十年前就停滞了一样。相比之下,当初穷得叮当响的老鸦沟(金凤村前身),跟这儿比起来简直都能算得上是繁华闹市区了。这鬼王村,那是真正的穷到了骨子里,跟原始社会也没多大区别。
就在快进村口的那条土路上,林辰放慢了车速。
前面不远处的拐弯地带,停着一辆经过改装的农用机动三轮车。车斗上蒙着厚厚的绿帆布,严丝合缝的,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
此时,车子的后轮陷进了路边的烂泥坑里,半个车身都歪在那儿。
一个穿着旧迷彩服的中年男人正围着车打转,急得满头大汗。
这男人长得挺有特点,左眼瞎了,眼皮耷拉着,只剩下一只右眼,整个人看着黑瘦黑瘦的,一脸的憨厚相,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老实巴交的农民模样。
林辰把摩托车往路边一支,走上前去搭话:
“老乡,这咋弄的呀?咋陷这么深?”
那独眼汉子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个年轻后生,这才松了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一脸愁苦地说道:
“哎,别提了。刚下过雨路滑,我这一个没留神,后轱辘就出溜下去了。这荒山野岭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我都愁死了。”
林辰也不废话,挽起袖子就走到了车屁股后面:
“来,老乡,你也别愁了。咱俩搭把手,我在后面推,你在前面掌好把,给点油门,争取弄出来。”
“哎!哎!太谢谢你了大兄弟!”独眼汉子感激得连连点头。
两人摆好架势。
随着三轮车突突突的黑烟冒起,林辰双臂发力,沉喝一声:“起!”
车身剧烈晃动了几下,但这车似乎载重不轻,林辰眉头微微一皱,顺口问道:
“老乡,你这车里拉的啥啊?死沉死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