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石墙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北京
此时此刻,他全身上下除了这身沾满了泥土和羊粪的衣服,连个硬点儿的东西都没有。手机、手表、钥匙、哪怕是一个指甲刀,都被搜刮得干干净净。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他那一肚子的行政手段,全成了摆设。
就在这时,外面的动静似乎变得更大了。
那原本嘈杂的人声逐渐被一阵穿透力极强的乐器声盖过。
“滴滴答——滴滴答——”
是唢呐。
紧接着,锣鼓声也跟着响了起来。那声音越来越响,即便隔着厚重的石墙和木门,也震得林辰耳膜嗡嗡作响。
那是典型的农村办喜事时的调子,节奏欢快、高亢。
可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羊圈里听起来,这喜庆的调子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阴森。
那唢呐声忽高忽低,就像是有人在半夜里哭丧一样,听得人头皮发炸,脊背发凉。
这种感觉太违和了。
明明是喜乐,却吹出了一股子阎王殿的味道。
“难不成……真要给什么鬼王娶亲不成?”
林辰脑子里突然蹦出刚才那老头说的话,随即他又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呵,扯淡。”
这世上哪来的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人罢了。
他倒要看看,这帮穷疯了的刁民,到底要演一出什么戏!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诡异而喧闹的唢呐声和锣鼓声,终于渐行渐远。
原本喧嚣的羊圈外,重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喂!还有活人没?”
“别装死!我知道外面有人!”
“放我出去!只要放我出去,什么都好商量!”
林辰不死心,整个人贴在厚重的木门上,用拳头把门板砸得“邦邦”作响。
他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最后,他的嗓子彻底喊哑了,火烧火燎地疼,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呼……呼……”
林辰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里那股劲儿一松,绝望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难道真要被困死在这儿?
就在他打算放弃挣扎,保存体力等待天亮的时候,突然——
他的右脚脚踝处,猛地感觉到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
那感觉不像是地面上的石头,也不像是潮湿的泥土,而像是一块还没化开的冻肉,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腿上。
林辰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都炸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低头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丁点微弱月光看去。
只见在他腿边的黑暗中,一只毫无血色、惨白枯瘦的手,正死死地抓着他的裤腿!
“卧槽!”
林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怪叫一声,双腿猛地乱蹬,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旁边缩去。
随着他这一嗓子惨叫,那只惨白的手,“嗖”地一下缩回了黑暗里,瞬间没了踪影。
羊圈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半天都没有任何动静。
林辰缩在角落里,心脏像是要撞破胸膛跳出来一样。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刚才那只手出现的地方,手里抓了一把干硬的羊粪当作武器,虽然知道这玩意儿没啥用,但好歹能壮壮胆。
那是什么东西?
是人?还是……
在这极度的恐惧和好奇心的双重驱使下,林辰咽了一口唾沫,强压着发软的双腿,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挪了过去。
刚才那只手缩回去的方向,似乎是靠近门缝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