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东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林辰,并没有反驳。他知道林辰这是在宣泄,在亲眼目睹了那种地狱般的场景后,是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会有这种杀人的冲动。
“行了,消消气,伤口要裂了。”周卫东叹了口气,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因为他也觉得憋屈。
“哥,这帮人肯定跑不了。但现在除了这帮畜生,还有个更让头疼的事儿。”
“现在网络上舆论很负面,甚至就连整个岭南省的形象都受到了影响。你前期打下的那一片大好舆论算是白费了。
有很多本来想来这里旅游的也都不敢来,网上全是骂声。”
“卫东,我告诉你,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和稀泥!对这些人,必须从重处罚,最好是一个也别放过!
只有杀鸡儆猴,把这帮畜生彻底钉在耻辱柱上,才能给那些心里还有畏惧的人一个保障,给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受害者一个交代!”
“还有那些在网上搞地域黑、乱带节奏的人,这就是在往咱们伤口上撒盐!这帮人不是想闹吗?咱们不是有网警吗?让他们全部动起来!”
“凡是那些搞地域黑、发各种引战言论的,他妈的全部封号!该拘留的拘留。这种时候跳出来吃人血馒头、蹭这种丧尽天良流量的人,都他妈该死!这种害群之马不处理,咱们岭南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周卫东听得心惊肉跳,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哥,你说的对。我这就去跟上面汇报,申请网络监管部门介入。这种歪风邪气,确实得用重典!”
“要快!”
“这件事情得尽快落实,越拖,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煽动的情绪就越难平息,事情只会越变越复杂。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最雷霆的手段,把这股火给压下去!”
“明白,我现在就去办。辰哥,你先养伤。这帮吃人血馒头的杂碎,我一个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虽然医生一再叮嘱“伤筋动骨一百天”,建议再观察两周,但林辰是一刻也坐不住了。
腿上的伤口刚结痂,虽然走路还得拖着那条伤腿,每迈一步都带着一股钻心的酸爽,但他还是咬牙办了出院手续。
“能走就行,没那么娇气。”
出了医院大门,林辰拒绝了回家休养的提议,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身利索的,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县政府大楼。
“老陈到底回来没……”
之前案发时,陈清泉正好去省里开会汇报工作了,家里没个拍板的一把手,这让林辰心里始终没底。
要是老陈还在省里被绊住了脚,那这县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所有的压力和决策就都得压在他林辰一个人肩上。
他也想挑头,也敢挑头,但这种牵扯到全县甚至全省形象的风波,必须得有一个分量够重、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统筹全局。
大楼里的气氛明显比往常紧张压抑了许多,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手里抱着文件,脚步匆匆,连打招呼都顾不上,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林辰刚走到走廊拐角,还没进办公室,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大嗓门从前面的会议室里传了出来:
“……哪怕是不睡觉!也要把这一轮的整改方案给我做实了!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掉链子,搞形式主义,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不管是谁说情都没用!”
听到这中气十足又带着火药味的吼声,林辰原本悬着的心,像是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扶着墙,挪到会议室门口往里一看。
还好。
天塌下来了,高个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