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死亡和痛苦,他更讨厌无能为力。
“有九爷您护着,我怕个球。”
曹飞抬起头,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干了!”
“行。”
任平生也不废话,单手虚抓,那金光流转的大量龙髓被无形力量整个摄起,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液球,悬到曹飞面前。
“运转功法,守住灵台,剩下的,交给我。”
曹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体内古巫之力全速运转。
下一秒,那团浓缩的龙髓金液如同有生命般,猛地钻入他口中。
“轰——”
仿佛在身体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远比之前狂暴凶猛十倍的能量洪流瞬间炸开,曹飞感觉自己的经脉血管像是被丢进了高压熔炉。
五脏六腑被疯狂撕扯挤压,皮肤表面瞬间崩开无数细密的血口,血液混着狂暴的金芒溅射出来。
他闷哼一声,全身肌肉绷紧如铁,骨头发出濒临破碎的呻吟,意识几乎要被这纯粹的痛苦淹没。
就在他感觉身体快要被撑爆的瞬间,一只沉稳厚重的手掌按在了他背心。
任平生的真气到了。
那感觉,就像滔天洪水中突然立起了一根定海神针。
任平生的真气并不霸道,却磅礴浩瀚得难以想象,它没有去强行镇压曹飞体内狂暴的龙髓能量。
而是像最高明的导流工程师,精准地切入能量乱流最凶猛之处疏导归拢。
更狠的是,这股外力开始沿着曹飞功法最复杂深奥的运功路线,强行冲击那些原本闭塞或细弱的经脉节点。
“嗤——噗——”
曹飞体内传来细微却清晰的闷响。
每一条新经脉被强行贯通,每一个隐秘窍穴被点亮,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酸麻胀痛。
旧的循环被打破,庞大高效的网络在任平生外力的野蛮开拓和龙髓能量的疯狂灌注下,被硬生生搭建起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曹飞就像一块被扔进锻造炉的胚铁,在龙髓的烈火和任平生的重锤下,反复淬炼重塑。
痛苦早已麻木,意识全靠一股不甘沉寂的意志吊着,配合着那精妙引导,拼命吸收炼化每一分涌来的力量。
龙潭里光影晦明不定,只有曹飞身上不断明灭的金红光芒,蒸腾得越来越浓郁。
最终几乎化为实质淡金火焰的血气,以及任平生那始终稳如泰山的身影。
第三天深夜。
当最后一股桀骜的龙髓能量,被任平生的真气强行押送着,冲开脊椎末端某处关联着生命潜能的隐秘大穴时。
“咔!”
一声轻微却仿佛响彻灵魂的脆响从曹飞体内传出,所有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新开拓的庞大经脉网络瞬间完美贯通,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宏伟循环。
残存的龙髓精华彻底融入每一寸血肉、骨骼、脏腑。
血液奔腾之声如同长江大河,哗哗作响,不再是淡金色丝缕。
每一滴血液都仿佛被一层柔和坚韧的金色光膜包裹,奔流间带着风雷隐隐之声,威严内敛。
自此,曹飞正式踏入追日境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