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他那一直微驼的背脊似乎挺直了一分。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阴冷的灰白色气劲,如同苏醒的冰河般自他干瘦的躯体中缓缓弥漫而出。
堂屋内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墙壁、桌椅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一层白霜!
他不再留手,决定以真正的天人境修为,雷霆镇压眼前这个碍事的变数。
只见恭叔身形微微一晃,原地竟似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灰色残影,而他的真身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曹飞身侧、身后、头顶,近乎同时出现了三道虚实难辨的灰色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裹挟着刺骨寒风,探出干枯如鬼爪的手掌。
或直抓天灵,或横拍腰肋,或阴险点向后心死穴。
玄阴幻步!
配合杀招蚀骨手!
这一下,速度、力量、角度,与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三道身影虽虚实相间,但每一击蕴含的阴寒掌力都凝练如实,封死了曹飞所有闪避空间。
凌厉的指风掌劲破空之声凄厉如鬼哭,尚未及体,那森寒之气已让人血液流速都为之减缓。
面对这排山倒海的压力,曹飞嘴角却微微上扬。
脚下步法瞬间催至极限,身形晃动间,竟也带出重重残影。
蜃龙千幻!
一时间,小小的堂屋之内,只见数道灰影与一道更加灵动迅疾的身影交错闪烁。
曹飞的身形,在方寸之地腾挪闪转,时而如同失去重量般贴着地面滑开,避开兜头抓下的利爪。
时而腰肢如柳絮折弯,险之又险地让过拦腰横拍的掌劲。
时而又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旋步,那阴毒的后心一指几乎是擦着他脊背掠过,指风余劲将他后背衣衫划开一道口子。
“亲爱的!”
洛晚棠看得心惊胆战,失声惊呼,体内大宗师级的真气不由自主地鼓荡起来。
若非秦淮玉死死拉住她,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冲上去。
秦淮玉也是面无血色,紧紧攥着洛晚棠的手,美眸死死盯着场中那道惊险万分的身影,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呵,终究不过困兽之斗。”
南宫阙重新坐回椅中,好整以暇地看着,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恭叔的玄阴幻步已出,蚀骨手劲遍布八方,这小子身法再奇,又能躲到什么时候?”
“待他气血被阴寒侵蚀,速度稍慢一线,便是筋断骨折,化为人彘之时。”
他目光扫过洛晚棠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又落在秦淮玉苍白的俏脸上,心中的灼热与快意更盛。
场中,恭叔久攻不下,心中那最初的惊疑已逐渐化为一丝凝重与……莫名的寒意。
他的玄阴幻步配合蚀骨手,便是同阶天人猝不及防之下也要手忙脚乱。
但这年轻人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那种诡异灵动到极点的身法化险为夷。
虽然看似狼狈,气息也在高强度的闪避中略显紊乱。
可对方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冷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此子绝不能以常理度之,久战恐生大变。
一个念头如冰锥般刺入恭叔心底,让他杀机暴涨。
不能再拖延了!
主意已定,恭叔眼中厉色一闪,三道幻影骤然向内一合,真身凝实,出现在曹飞正前方三步之处。
他双掌在胸前缓缓合十,周身那磅礴的灰白气劲如同受到召唤,疯狂向他掌心之间汇聚压缩。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毁灭性波动骤然扩散开来,就连空气都不堪重负,发出“咔咔”冻结碎裂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