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秦母早已被这一连串变故吓得面无血色。
此刻见南宫阙退出,又听到恭叔之言,哪里还敢停留,慌忙拉着秦淮玉和洛晚棠就要往外跑。
秦淮玉挣扎着回头看向曹飞,眼中满是担忧。
洛晚棠则对她轻轻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先离开,免得让曹飞分心。
待闲杂人等都退到院中,原本还算宽敞的堂屋,此刻便只剩下曹飞与恭叔二人对峙。
灰尘缓缓飘落,断裂的桌椅裂痕,无不昭示着方才战斗的激烈。
恭叔缓缓挺直了佝偻的腰背,尽管胸口伤势让他动作略显滞涩。
但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沉危险的气息,开始从他干瘦的躯体内弥漫出来。
那并非简单的气势压迫,而是一种引而不发足以令人窒息的毁灭感。
“小兄弟……”
恭叔开口,沙哑的声音中寒意凌然,“不得不承认,老夫看走了眼,你并非池中之物,年纪轻轻便有此修为,实属难得,但……”
他话锋一转,杀机毕露,“也正因如此,老夫今日更留你不得!”
“主辱臣死,今日你伤了少主,更是阻碍家族大事,唯有以你性命,方能洗刷!”
曹飞单手持着龙首双头枪,枪尖斜指地面,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废话真多,要打便打,让我看看,你这老骨头拆了房子,又能奈我何?”
“狂妄!”
恭叔眼中灰白寒光大盛,“便让你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的天人武技。”
“方才不过束手束脚,怕毁了这凡俗屋舍伤及无辜,真当老夫奈何不了你么!”
话音未落,恭叔动了。
这一次,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沉重。
但每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砖便无声地化为齑粉,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脚印边缘凝结着白霜。
他不再追求诡异的速度与幻影,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阴寒真气,都凝聚于双掌之间。
曹飞眼神微凝,也提起了一丝兴趣。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虽然因为受伤而削弱,但此刻运转真气的方式,以及那股引而不发的危险感,确实与之前不同了。
“接招!”
恭叔低喝一声,右手五指成爪,凌空对着曹飞便是遥遥一抓。
这一次,没有无声无息的吸力。
五道凝练如实质,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凌厉爪风破空而出,发出凄厉的尖啸。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撕裂,留下五道清晰的白色气痕,直取曹飞周身要害。
威力与速度,比之最初的玄阴摄空爪强了何止数倍。
曹飞脚步一滑,游龙步法展开,身形如风中柳絮,险险避开三道爪风。
同时手中双头枪一抖,枪影点点,精准地刺向另外两道爪风的薄弱处。
“叮!叮!”
两声脆响,爪风被枪尖点散。
但曹飞也感觉到枪身上传来的反震之力比之前强了许多,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枪杆传来。
“好!”
恭叔见状,不怒反笑,似乎早就预料,“再看这招!”
他双掌猛然在身前一合,随即向外一分。
一道半月形,完全由极度凝练的灰白色寒气构成的巨大气刃,呼啸着旋转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