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侯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邵青青:“你想要...银子?”
随后立刻暴怒:“你一个姑娘家,怎可如此市侩。”
刚才她主动说给邵青青拿钱不要,现在断了亲,却又为了银子同她说嘴,还有没有廉耻之心。
邵青青眼中满是悲伤,嘴角却带着轻笑:“那就不用夫人费心了,只是不知夫人觉得侯府和您的宝贝女儿的名声价值多少。”
乡野之人,受尽蹉跎,怎么可能不在乎钱财。
但她要的,可不是被邵家赏赐那点仨瓜俩枣,还要对邵家感恩戴德。
邵家不是在乎脸面吗,那就看看邵家的脸面究竟值多少钱。
贺斌已经走到门口,可听到里面的动静后,却停下脚步,静静站在门外。
他带来的消息,暂时不适合进去禀报。
邵青青半死不活地掀了掀眼皮:“侯夫人有这个骂我的时间,不如想想给我多少银子合适。”
反正她不是个要脸的,就不信侯夫人也不要。
侯夫人最重视自己的名声,之前就因为怕被人知道自己弄丢了女儿,便对邵青青心怀怨恨。
如今听说邵青青要去衙门告自己丢失女儿,整个人顿时不好。
她可不想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苏糖倒是看得不亦乐乎,没想到这姑娘竟能刚到这个份上。
确认过眼神,是能做小伙伴的人。
靖南侯看着咄咄逼人的邵青青,心里叹了口气。
先说自己什么都不要,逼他们断亲。
然后借着顾琛的势与他们翻脸,以宝珠和夫人威胁逼侯府出钱。
这手段虽然稚嫩,却已经将每一步都考虑好。
这女儿比宝珠有心计,也能沉得住气,他怕是看走眼了。
但没有办法,宝珠是未来的三皇子侧妃,青青来自乡野,终究要被宝珠压制。
而且宝珠爱计较,今日之后定然会找青青麻烦。
就算给了钱,估计青青也留不住。
不过终究是侯府的血脉,给些钱财也是应当,权当是补偿青青这些年吃的苦。
至少让孩子高兴一会儿,待回头再慢慢调教。
打定了主意,靖南侯长叹口气:“你毕竟是本侯的亲生女儿,如今不过就是逞一时之气,为父不与你计较。
既然你执意离开侯府,且你一人孤身在外不易,为父也愿意补偿你些银钱。
你年轻气盛,不懂一纸断亲书割不断亲情的道理。
侯府终究是你的根,日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可随时来侯府求援。”
当长辈的,哪里能与小辈过多计较。
话落,吩咐小厮:“去账房支取一千两银子给小姐傍身。”
一个姑娘家能花多少,给得太多很容易被贼人惦记。
一千两刚刚好,钱花完了,也就回来求饶了。
侯夫人脸上露出愤怒之色:“凭什么,她既然已经离开侯府,就不应该再给她一个铜板。”
她靖南侯府的银子,绝不花在白眼狼身上。
靖南侯感觉自己这个夫人已经蠢得没眼看了,他有些想不通,自己当年为什么要用大笔聘礼娶回这么个玩意儿。
关键时刻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尽拖后腿。
侯夫人愤怒地看着邵青青,就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她眼底的血丝迅速蔓延,仿佛马上就会发疯。
邵青青平静地望向她:“侯爷和侯夫人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今日是在威胁,不是跪着要饭,别把亲情和亲情放在一起。
在我心里,即使将你们所有人绑在一起,按斤称也卖不上几个铜板。”
“放肆!”靖南侯气得吹胡子瞪眼,用力拍打桌面,茶水飞溅到桌子上,染出星星点点的污渍。
侯夫人气得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邵宝珠顾不得自己头上的伤口,立刻将人扶住。
同时愤怒地看向邵青青:“姐姐,你怎可以如此对待父亲、母亲。”
邵青青嗤笑一声:“我为何要哄着你的父母,我今天过来原本要谈的是亲情。既然谈不拢,那就谈生意。
今天我必须拿到十万两银票,否则我明日就去敲登闻鼓,咱们一拍两散,谁都别想好。”
“多少?”
不只那一家三口,门外响起一道清朗的男声。
顾琛的脊背猛然绷紧,他若没记错,侯府世子面如冠玉,文采风流,也不知阿甜会不会注意到这人。
应付现有的几个已经够累了,他可不想再多一个...
苏糖果然好奇地伸头张望,在看到来人时,立刻嫌弃地别过头。
又是一个裴宴礼同款小娘炮,大男人不但涂脂抹粉,还穿了一件骚气的红衣服。
没有顾大人的俊朗,也没有小瑞瑞的美色,这红衣服他穿得明白吗?
在顾大人衙门口花高价买了房子。
见苏糖露出显而易见的嫌弃,顾琛心中熨帖不少。
他竟是忘了,阿甜喜欢类似王炎浩那种身上结实的,这种弱鸡根本不被阿甜看在眼里。
说到王炎浩,也不知道他安排给贺斌的事,完成的怎么样。
邵世子急匆匆进了大堂,对着靖南侯躬身行礼:“父亲,家里的事儿子已经听闻,邵青青这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您莫要被她牵着鼻子走。”
邵世子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邵青青:“敲登闻鼓要挨八十杖,状告至亲要滚钉板。
本世子到时要看看,经历了这一番后,你还能不能活到告状的时候。”
邵青青冷冷看着邵世子:“直娘贼,我今天就是不活了,也不让你好过一点。”
说罢转身就走。
邵世子被骂得懵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骂了市井脏话。
当即想要挥手打人:“贱人,你在想做什么?”
话音未落,就见罗夫人起身拦在邵青青面前:“世子好大的威风,这是想动用私刑吗?”
邵世子这才看到罗夫人,脸上的表情顿时讪讪。
他到了入仕的年龄,又不想离开京城,便让父亲帮他在刑部谋个官职。
之前请张尚书过来吃酒,就是因为这个。
哪想到宝珠那个不省心的,居然偷了张尚书的腰牌,嫁祸邵青青。
他怎么会有这么不省心的亲妹妹。
“噗嗤!”一声低笑打破了此时尴尬的沉默氛围。
众人齐齐向声源处看去,这种时候,怎么还有人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