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血煞之气冲天而起,将周围海面映照成一片翻滚的血池!
浓稠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海风的咸腥,他那双本就狰狞的眼睛此刻更是赤红欲滴,死死锁定着飞舟之上的殷无咎,暴怒道:
“殷无咎!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骨幽真是瞎了眼,竟养了你这么一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既然他已经不在了,那就由老夫代他——清理门户!!”
血枭身形一晃,就要跨越海面,去抓青云飞舟上的殷无咎!这一击含怒而发,已然是洞天境的全力出手,威势极为可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呵呵呵……”一声清朗从容的笑声响起,似清泉流淌,瞬间冲淡了血煞的狂暴戾气。
青云飞舟甲板上,弈道人拂尘轻摆,向前半步,正好挡在殷无咎身前。他面带微笑,须发飘飘,仿佛面对的并非一个暴怒的老魔头,而是拂面清风。
“血枭道友火气还是如此之大,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
他捋了捋长须,“无咎贤侄他本就不是你天魄宗的人,又何来‘白眼狼’一说?不过是时机到了,拨云见日罢了。”
“贫道劝你还是冷静一点的好,毕竟……”
奕道人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天魄宗阵营,尤其在骨幽上人本该在的位置停留了一瞬,其意不言自明,“如今骨幽道友已经不在了,若是在此地妄动干戈……”
他脸上的笑容加深,话语却字字千钧,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呵呵,动起手来,这胜负之数,可就犹未可知了啊?哈哈哈哈!”
这爽朗的笑声,在肃杀的海天之间回荡,可谓满满的嘲弄。
“你……!!!”
血枭老怪怒极,气得浑身血气翻涌却说不出话来。
现实摆在眼前,今时不同往日了,骨幽一死,他们天魄宗曾经占据的优势已经一去不复返,一旦此时开打,确实胜负难料。
这时,阴螫长老低低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呵……”那笑声像是毒蛇吐信一般阴寒。
“好一个‘拨云见日’,好一个‘时机到了’!弈老鬼,你这张嘴皮子,倒是一如既往地能颠倒黑白,令人作呕!”
“你们青云门口口声声自称玄门正宗,标榜浩然正气……端的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好皮囊!”
“可背地里呢?使的尽是些见不得光的鬼蜮伎俩!”
“潜伏卧底,窃听刺探,挑拨离间……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们用得倒是炉火纯青,信手拈来!为了往我天魄宗安插棋子,甚至不惜让自家弟子——”
他猛地抬手,枯瘦如骨爪的手指狠狠指向殷无咎!
“——去修炼我魔道功法!去沾染那阴煞血气!去学那拘魂炼魄之术!去扮作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头,在我宗门内潜伏上百载!哼哼,好,好啊,好一个‘正道魁首’,好一个‘青云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