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琅的镇定让赵毅也冷静下来,思索着说:“先生的意思是,他们并不知道是我们动的手?”
“他们不知道具体是谁,但他们知道出事了。”秦少琅站起身,“林如海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快。这说明,回春堂和那个老掌柜,对他至关重要。”
他走到赵毅面前,下达了命令。
“我们必须立刻转移,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是!”赵毅立刻应声。
“但是走之前,得给他们找点事做。”秦少琅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冷笑,“赵毅,你派个机灵点的人,去城西的黑市放个消息,就说有人想低价出一块上好的沉水香木,但要求买家必须是懂行的人。”
赵毅的眼睛亮了。这是要声东击西,把水搅浑!
“属下明白!”
“另外,”秦少琅又对那个报信的手下说,“你继续监视,不要靠得太近。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林福的表情。看看他到底是像在找东西,还是在等人。”
“是,先生!”手下领命,立刻又消失在夜色中。
几句命令下去,原本紧张的局面顿时清晰起来。赵毅看着秦少琅的背影,心中那份敬畏又深了几分。
“收拾东西,我们走。”秦少琅吩咐道。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将不多的行李打包。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秦少琅的目光落在了赵毅怀里那个油布包裹上。
他忽然开口:“把东西给我。”
赵毅递了过去。秦少琅解开油布,拿出那块暗沉的沉水香木。
他摩挲着木块上天然的纹路,脑中飞速的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赵毅,你有没有想过,林如海为什么反应这么快?”
赵毅一愣,老实回答:“因为我们拿了他的东西,动了他的人?”
“不完全对。”秦少琅摇头,“他的反应,更像是一个丢了保命符的赌徒,充满了恐慌和不顾一切。”
他举起手中的沉水香木:“续命香是毒,需要定期服用解药才能活命。回春堂的老掌柜,应该就是负责给林如海这批人提供解药的联络点。我们端了回春堂,等于断了他们的药。”
赵毅的呼吸停滞了。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那……那这块木头……”
“这可能不只是续命香的引子。”秦少琅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它很可能,也是制作解药的关键。我们拿走的,是他们的命。”
这个推论让赵毅浑身一震,他看着那块木头,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沉。
他们手上拿着的,是能控制青州半个官场的命脉!
就在这时,院门再次被急促的敲响,还是三长两短的暗号。
赵毅心中一紧,立刻开门。
之前派出去的那个探子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声音都变了调。
“先生,毅哥,不好了!”
秦少琅的眉头皱了起来:“说。”
那探子喘着粗气,喊道:“林府的人……他们不是在搜查!他们在……他们在全城请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