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林福冰冷的声音在偏厅里响起:“刚才只是筛选。现在,才是真正的考题。”
他指着担架上的人,对在场的所有郎中说道:“此人所中之毒,与我家大人症状相似。你们当中,谁能救活他,谁就能活。救不活……”
林福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这两个字一出,偏厅里顿时一片死寂,随即所有郎中都变了脸色。
“管家大人,这……这不关我们的事啊!”
“是啊,我们都是被请来的,怎能如此!”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和哀求声四起。几个胆小的郎中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林福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我再说一遍,救人,或者死。”他冰冷的话语让哭喊声都小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年纪稍长的郎中壮着胆子走上前,他仔细查看了担架上那人的瞳孔和舌苔,又切了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管家大人,此人中的是奇毒,脉象混乱,气血逆行,恕……恕老夫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林福冷笑一声,“那就没用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家丁便上前一步,那名老郎中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别……别杀我!我再想想!我再想想办法!”
偏厅里,绝望的气氛浓得化不开。
秦少琅混在人群的角落,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着。他知道,这是林福的又一道试探,也是一道死局。不出手,大家一起死。出手,就暴露了自己。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林如海需要的是解药,那就必须有一个活人来配制。林福的威胁是真的。
他必须出手,但不能暴露全部实力。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那老郎中快要被拖出去时,一个怯懦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我或许……可以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衣衫破旧、一脸畏缩的年轻郎中身上。正是秦少琅。
“就你?”一个郎中嗤笑道,“连蛇涎草都认不出来,你还想救人?别是想害死大家吧!”
“是啊,小子,别乱来!这可是要命的事!”
林福的目光也落在了秦少琅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秦少琅被看得浑身一抖,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以前在一本破烂的古书上看过一个偏方……说是遇到这种抽搐不止、快要断气的人,可以用针刺头顶的法子……或许能……能吊住一口气……”
他的话听起来毫无根据,就像是乡野村夫的胡言乱语。
林福却盯着他,缓缓开口:“哦?针刺头顶?那你来试试。”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秦少琅能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是……是……”秦少琅哆哆嗦嗦的走上前,对旁边的家丁伸出手,声音细若蚊蝇,“能……能给我一根银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