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的惊疑却未平息。太巧了。知府的毒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在这个时候?是毒性本身的规律,还是另有其人?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生出一股寒意。这知府衙门里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踹开,木屑纷飞。林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
“秦少琅!”他嘶吼着,几步冲到秦少琅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大人……大人饶命……”秦少琅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都在打颤。
“别给我装蒜!”林福的声音沙哑,“大人的病又发作了,比之前更凶猛!你那一针呢!再用一次!”
“不……不行啊,管家大人!”秦少琅带着哭腔,拼命摇头,“那……那是个偏方,是透支元气的法子!一天之内用第二次,会要了他的命的!他会死得更快!”
他必须为自己的医术加上限制。越是苛刻的条件,才越显得真实,也越能拿捏住对方。
“我不管!”林福的眼睛红得吓人,他几乎是把秦少琅顶在了墙上,“我只要他活着!哪怕多活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就够了!快马已经出城,等我的人从蓝田镇回来,我要让他亲眼看着!”
秦少琅暗藏杀机,脸上却只做出恐惧的样子。“不……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啊!会死人的!求求您了,管家大人,放过小人吧!”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林福松开秦少琅,对身后的家丁吼道,“拖上他!现在就去!他要是敢不从,就先砍掉他一只手!”
“是!”
两个家丁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秦少琅的胳膊,不容他反抗,半拖半拽的将他拉出了院子。
被拖行的瞬间,秦少琅的视线快速扫过。从这个僻静小院到主院的路不长,但沿途的守卫增加了一倍不止,个个手持兵刃,神情肃杀。整个知府衙门的后院,气氛格外紧张。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院落前。这里就是知府林如海的卧房。
房门大开着,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几个郎中打扮的人被家丁拦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却不敢上前。浓郁的药味和一股奇异的熏香味从房内飘出。
“滚开!”林福一脚踹开一个挡路的郎中,拽着秦少琅就往里冲。
一进门,秦少琅的瞳孔便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
房间里,一股浓烈的安神香味道扑面而来,与他计划中要利用的味道一模一样。床上,一个面色灰败的中年男人正在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正是知府林如海。
然而,让秦少琅心头一震的,是床边矮几上那个古朴的铜制香炉。
香炉里,安神香的香灰旁边,有几点深绿色的汁液痕迹,像是刚被碾碎的植物。那植物的形态和气味,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马尿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