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的瞳孔猛地一缩。春儿的资料他看过,确实是十七岁。这药……竟然真的有效!
秦少琅站起身,目光扫过林福脸上震惊的神色,继续用平稳的语调问道:“是谁,让你在知府大人的安神香里下毒的?”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春儿空洞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她木然的开口,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是……是小姐……”
“什么!”林福大怒,刚对秦少琅升起的一丝信任瞬间消失,他怒吼道:“你不是说这药能让她说真话吗!”
林婉儿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秦少琅的神色却没有丝毫改变,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春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威严:“看着我!再说一遍,是谁!”
春儿的身体因这声呵斥猛地一颤。她茫然的脸上出现了挣扎的神色,嘴里喃喃自语:“是小姐……不对……是管家大人让我说的……只要我咬死小姐……就给我一条活路……”
这番话让林福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指着春儿,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确实用过类似的话术逼供,却没想到被春儿在这种状态下说了出来。
秦少琅没有理会林福,他的声音第三次响起:“我再问最后一遍,那个让你在香炉里动手脚,给你马尿骚粉末的人,到底是谁!”
这一次,春儿脸上的挣扎消失了。她眼中的神采熄灭,只剩下空洞。
“是王彪,王队长。”
这个名字一出口,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林福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王彪?那个跟在他身后的侍卫队长?
秦少琅之前的分析浮现在他脑海里:“武人性直,要杀人也是一刀毙命,用这种弯弯绕绕的手段,不像是他的风格。”他当时还觉得很有道理,现在想来,自己真是看错了人。
“为什么?”林婉儿的声音冰冷,她扶着桌子站稳,目光死死盯着春儿,“王彪为什么要害我父亲?”
秦少琅对着春儿,下达了新的指令:“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春儿便开口,将阴谋和盘托出:“王队长说,知府大人不死,他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他还说,城外的大人许诺他,只要他能里应外合,控制住知府,将来这浔州城就是他的天下。他让我用马尿骚,说这东西只会让大人身体虚弱,慢慢的病倒,不会立刻致命,这样他就有时间接管城防。他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两银子,送我出城,还说……还说如果我不照办,就杀了我乡下的爹娘……”
“畜生!”林福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他明白了,王彪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竟然想勾结外敌,谋夺浔州!他想到自己刚才还怀疑小姐,甚至对秦少琅拔刀相向,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猛的转身,对着秦少琅深深一躬:“秦先生,是林福有眼无珠,险些冤枉了好人!大恩不言谢,我这就去宰了王彪那个狗贼,给大人报仇!”
说完,他提着刀就要往外冲。
“站住。”
秦少琅清冷的声音响起,拦住了他。
林福停下脚步,回头时双眼发红:“秦先生还有何吩咐?我现在就要去清理门户!”
秦少琅缓缓走到他面前,平静的看着他,说出的话却让林福浑身一冷。
“王彪是侍卫队长,府里的护卫有一半都是他的心腹。你现在这样气势汹汹的冲过去,是想抓他,还是想逼他当场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