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挥舞着手里的兵器,看着秦少琅的背影,那道清瘦的身影,此刻在他们心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稳。
林福激动得老脸通红,嘴里不停念叨着:“天佑浔州……天佑小姐……”
林婉儿看着那个男人,心头狂跳。
废物郎中?
如果他是废物,那这天下还有英雄吗?
他究竟是谁?
城外,中军大帐前的高台上。
一名身披重甲,面带刀疤的将军正举着千里镜,观察着城头的动静。当他看到城头射出的那波精准箭雨时,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怎么回事?”他放下千里镜,厉声问向身边的副将,“城里的守军什么时候有这种神射手了?”
副将也是一脸茫然:“将军,情报上说,浔州守将张诚有勇无谋,城中守军皆是些老弱病残,不堪一击啊。”
“废物!”刀疤将军一脚踹翻了副将,“王彪那个蠢货,不仅没能拿下知府衙门,反而惊动了城里的高人!”
他很清楚,刚才那一轮箭雨,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精准的判断力,和统一的指挥。
这说明城墙上,有一个厉害的指挥者。
“呜~呜呜~”
就在这时,敌军阵中传来了低沉的号角声,变了调子。
城楼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张诚脸色一变:“不好!他们要攻城了!”
果然,远处的黑暗中,无数的火把亮了起来,汇成一条长线,开始向城墙下涌来。
密密麻麻的人影在火光下晃动,扛着云梯,推动着攻城车,发出了喊杀声。
敌军改变了战术。
他们放弃了用投石车,转而发动了直接的攻城。
“滚石!火油!快!”张诚急得满头大汗,对着手下大吼。
士兵们也慌忙行动起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血战。
城头再次陷入紧张,只有秦少琅,依旧平静。
他看着城下那片涌动的人潮,忽然转过身,对着匆匆赶来的林福下达了一个命令。
“林管家。”
“先生,您吩咐!”
“把准备好的火油,全部运到南门的瓮城里去。”
林福愣住了。
“先生,火油不是应该泼下城墙,用来烧他们的云梯吗?运到瓮城里做什么?”
秦少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重复了一遍。
“全部,一滴不剩。”
林福的脑子“嗡”的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把火油运到瓮城里?
那城墙上怎么办?
敌人扛着云梯冲上来,有效的防御手段就是当头浇下一桶火油,再扔个火把,让他们浑身着火。
现在把油都搬走,难道要让士兵们用牙去咬吗?
“先生,万万不可啊!”守城校尉张诚也急了,他大步冲过来,盔甲撞得哗哗响,“没了火油,弟兄们拿什么去守?这墙头很快就会被填满的!”
周围的士兵们也投来不解和不安的视线。
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似乎又有了崩塌的迹象。
秦少琅没有看他们,他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城下那片涌动的人潮中,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他只是淡淡的反问了一句:“谁告诉你们,我们要守这面墙了?”
一句话,让张诚和林福都愣在了原地。
不守墙?那守什么?
守城不守墙,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