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主城门,我们这些人就全完了!我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骚动起来,刚刚凝聚的一点士气,在这道无法理解的命令下有了崩溃的迹象。
这是让他们去死。
把敌人放进瓮城,再打开主城门,就是引狼入室,把我们这几百号人送给他们杀。
“先生,三思啊!”林福也急得满头是汗,他虽然信任秦少琅,但这道命令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
秦少琅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他侧过头,平静的看着张诚,问道:“张校尉,你觉得,城外高台上的那位周将军,现在在想什么?”
张诚一愣,脑子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发懵。
周将军在想什么?他肯定在想着怎么攻破城池,把我们都杀光。
秦少琅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用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说。
“他看到我们放弃城墙,退守瓮城,会觉得我们不堪一击。”
“他看到他的先锋营冲进了瓮城,会觉得胜利在望。”
秦少琅伸手指了指身后那扇紧闭的主城门。
“那么,当他看到这扇门也为他打开时,他会怎么做?”
张诚的呼吸一滞。
他顺着秦少琅的逻辑往下想,脑中出现一个画面。
周将军会认为城内的守军彻底崩溃了,正在四散奔逃。
他会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会……
“他会命令所有军队,不计代价,全军压上,从这扇门冲进去,一举拿下浔州城!”张诚失声说了出来。
“没错。”秦少琅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我要的,就是他全心全意的,把所有人都送进来。”
“送进这座我为他们准备好的坟墓里。”
坟墓。
张诚和林福同时打了个寒颤。
他们再看向这座半月形的瓮城,忽然感觉这里不再是防御工事,而是一个陷阱。
那些刚刚运进来的,堆积在瓮城两侧角落里的一桶桶火油,就是用来杀光他们的。
“我……我明白了!”张诚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他感到一阵兴奋,自己正参与一场巨大的赌局。
他猛的转身,对着身后还在犹豫的士兵,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还愣着干什么!开城门!”
城门官和几个士兵面面相觑,还是不敢动。
“我的话你们听不懂吗?!”张诚拔出佩刀,刀尖直指城门官,“我再说一遍,开——城——门!”
在张诚的逼迫下,几个士兵终于颤抖着手,开始转动沉重的绞盘。
“嘎……吱……呀……”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那扇作为浔州最后屏障的主城门,在士兵们惊恐不解的注视下,缓缓的,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城外的喊杀声,似乎在这一刻都停顿了一下。
所有正在瓮城里厮杀的敌军,都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那扇正在打开的城门。
他们看到了城门后方空旷的街道,看到了守军最后的防线正在崩溃。
“城破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着,所有敌军都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城破了!弟兄们冲啊!”
“杀进去!抢钱!抢女人!”
“将军有令!第一个冲进知府衙门的,赏千金,官升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