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的好。”秦少琅摸了摸阿福的脑袋,“刚才那一弹弓打得准,是个爷们。”
阿福挺了挺胸脯,一脸骄傲。
简单的寒暄过后,秦少琅没再耽搁,直接切入正题。
“瑾儿,那东西还在吗?”
苏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哥,你是说……秦叔留下的那个?”
“对。”
苏瑾摇摇头:“不在我这儿。”
秦少琅心里咯噔一下:“被抢了?”
“没有。”苏瑾压低声音,“秦叔当年走的时候,只留给我一张图,说真的东西藏在别处。那图我早就背下来烧了,就在脑子里。”
秦少琅松了口气。
还好,这丫头比他想的要机灵。
“此地不宜久留。”秦少琅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刚才动静太大,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来。收拾东西,跟我走。”
苏瑾点点头,进屋简单收拾了个包袱,拉着阿福就要跟秦少琅走。
“等等。”秦少琅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块从林婉儿那儿拿来的玉佩,“这玩意儿你认识吗?”
苏瑾接过玉佩看了看,眼睛一亮:“这不是林婶婶的吗?小时候我见她戴过!”
“林婶婶?”秦少琅眉头一皱,“你是说……林知府的夫人?”
“对啊!”苏瑾肯定地说,“当年林婶婶还抱过我呢。这玉佩上的花纹是蓝田特有的‘双鱼扣’,只有咱们这儿的老匠人会雕。”
秦少琅心里有了数。
看来这林知府一家和蓝田镇的关系,比他想的还要深。
“行了,先别管这个。”秦少琅把玉佩收好,“咱们先回据点。”
一行人刚出镇子,天色就阴沉下来,乌云压顶,眼看就要下暴雨。
“先生,这天要变啊。”校尉看了看天色,“咱们是不是找个地方避避雨?”
“避个屁。”秦少琅翻身上马,“这雨下得正好,能冲刷痕迹。都给我快马加鞭,天黑前必须赶回去!”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打在脸上生疼。
秦少琅骑在马上,怀里护着苏瑾姐弟俩,任凭雨水顺着斗笠流进脖子里。
这一路并不太平。
刚过一个山口,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
看旗号,是南阳郡的运粮商队。
“停!”秦少琅一勒缰绳,示意队伍停下。
“先生,怎么了?”校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避开。”秦少琅盯着那队商队,“那是官家的粮队,咱们现在不想惹麻烦。”
队伍悄无声息地退进路边的树林里。
透过茂密的枝叶,秦少琅看到那商队的马车缓缓驶过。
一阵风吹起车帘,露出里面半张侧脸。
青衫,白面,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
秦少琅瞳孔猛地一缩。
是那个青衫人!
虽然只是一瞥,但他绝不会认错。那种阴冷的气质,就像一条盘踞在阴暗处的毒蛇。
“先生,那是……”校尉也看到了。
“嘘。”秦少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动。让他走。”
直到商队走远,秦少琅才松了口气。
这青衫人居然亲自押运粮草?这粮草里……怕是有猫腻。
回到据点已经是深夜。
林婉儿一直没睡,在门口提着灯笼等着。
看到秦少琅回来,她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但随即看到他怀里抱着的苏瑾和阿福,笑容稍微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