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一听,也赶紧附和:“对对对!温主事,他……他不是鬼手大人!”
温伯远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秦少琅的脸。
“你们,都退下。”他沙哑着声音,挥了挥手。
“温主事!”瘦高个还想说什么。
“我说,退下!”温伯远猛地回头,一声怒喝。那股久经沙场的将军威势,瞬间爆发出来,压得瘦高个和吴三等人,都喘不过气来。
黑衣人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温伯远的命令,只能不情不愿地退到一旁,但依旧保持着警惕,将秦少琅和王叔围在中间。
平台上,只剩下秦少琅和温伯远,遥遥相对。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少帅,你不该来。”良久,温伯远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我为求药而来。”秦少琅的语气,依旧冰冷,“寒山雪芝,我要定了。”他的目光,越过温伯远,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寒潭边。那里,一块凸起的青石上,正静静地生长着一株植物。它的叶片,洁白如玉,晶莹剔透,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在阳光下,散发着圣洁的光晕。那,就是寒山雪芝。
温伯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抹挣扎。
“少帅,这雪芝,你不能拿走。”
“理由。”秦少琅言简意赅。
“没有理由。”温伯远摇了摇头,“这是长生殿的东西,谁动,谁死。”
“长生殿?”秦少琅冷笑一声,“温叔叔,你可知道,我父亲秦山,就是死在长生殿的手里?”
“什么?!”温伯远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秦少琅,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将军他……他不是在边关平叛时,意外战死的吗?”
“意外战死?”秦少琅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那是长生殿编造的谎言!我父亲,是被他们用卑劣的蛊毒所害!温叔叔,你身为我父亲的旧部,为仇人卖命,守着这能救人性命的灵药,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秦少琅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温伯远的脑海中炸响。将军……是被长生殿害死的?这个消息,彻底摧毁了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在为一个不知名的邪恶势力做事,虽然心中有愧,但为了儿子的性命,他只能忍辱负重。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效力的,竟然是杀害恩公的凶手!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温伯远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他这些年,究竟都在干什么?他守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巨大的愧疚和愤怒,像潮水一样,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