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苏瑾那双吓坏了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从我花三两银子买下你们的时候,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哈。”
苏瑾一下子抬起头,不敢相信。
可是,秦少琅接下来说的话,又让她感觉很冷。
“但是,”他的眼睛看了看那张地契,眼神很吓人,“黑风山,不够远。一个破驿站,藏不住‘玄蝎’的。”
他走到苏瑾面前,看着她。
“要想活下去,就得换个活法。”
秦少琅说“要想活下去,就得换个活法”,这话让苏瑾心里很凉。
屋子里本来还挺暖和的,现在感觉好冷,只有火盆里的炭火偶尔响一下,外面的风声也很大。
她本来在墙角哭,现在也不哭了,就是看着秦少琅的背影,感觉他这个人很冷漠。
“你……你到底是谁啊?”苏瑾的声音很哑,她问,“你是个郎中,怎么会认识玄蝎卫的烙印呢?”
秦少琅没回头。
他看着这个破屋子,门是破的,窗户也是破的,他觉得这个地方不安全,到处都是问题。
“玄蝎卫的人做事,都是有方法的,他们肯定会先封锁这个地方,然后一个一个地找,现在没动静,说明他们还没来。”他的声音很平淡,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但他们肯定会来的,抓逃犯是他们的工作嘛。”
苏瑾听了,全身都感觉很冷。
她爹是将军,她听得出来,秦少琅说得很专业,不像个普通的郎中。
秦少琅终于转过身了,看着她,眼神里没什么同情,就是在看她。“你现在别问我是谁了,你先想想,你还想不想活下去。”
苏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站了起来。她虽然站不稳,但眼神已经不害怕了,好像下定了决心。
“想。”她就说了一个字。
“好。”
秦少琅就没再说话,走到屋子角落里,那里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踢开一个破罐子,从一堆烂木头
“撕”的一声。
他把布扯开,是一把刀。那是一把朴刀,刀身很长,刀柄是木头的,看着很旧,上面都是铁锈味儿。
“现在这个世道,讲道理要用这个。”秦少-琅一只手拿着刀,刀尖对着地上。
他走到院子里,苏瑾想了想,也跟着出去了。
月光很亮,院子里冷冷的。秦少琅站那儿,吸了口气,他这个身体太弱了,拿刀都费劲。
但他眼神一变,整个人感觉就不一样了。
他没什么招式,就是往前一步,手里的刀从下往上挥了一下,有风声,然后他又把刀往下,对着院子里一个烂了的木桩子,用力砍了下去!
“砰!”
刀砍在木桩上,声音很闷。
木头渣子到处飞!
那个碗口粗的木桩子,被他一刀就砍进去了一半,口子乱七八糟的,看得出来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苏瑾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嘴。她也看过人练武,但她爹手下的兵,练武都是有招式的,很好看。秦少琅这个,一点都不好看,就感觉很吓人,就是要杀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