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山风的目光在秦少琅和老郎中之间来回移动,他沉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很简单。”秦少琅的目光转向过山风,“给我一壶最烈的酒,一把最快的刀,一盆火,一根针,还有几条干净的布。再找两个力气大的人,按住他。”
“你要干什么?”黑熊惊疑不定的问。
“刮骨疗毒。”秦少琅淡淡的说出四个字。
这四个字一出,屋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你就是个疯子!”山羊胡大夫指着秦少琅大叫,“血肉之躯,怎么经得起刀刮火烧!你这是在用酷刑!”
“大当家,不能信他!他就是想趁机杀了刘三!”黑熊也在一旁鼓动。
周围的土匪们议论纷纷,看秦少琅的眼神里满是惊惧。用刀子去割一个活人身上的肉,光是想想就让他们不寒而栗。
过山风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秦少琅,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动摇。
但秦少琅的脸上只有冷静。
“大当家。”秦少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只有不到两个时辰了。用我的法子,他有五成希望能活。不用,他必死无疑。”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过山风:“大当家是要保住一个必死的手下,还是想看看我这个死人,究竟能为你带来什么?”
过山风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着床上气息越来越弱的刘三,又看了看秦少琅。对方身形单薄,但眼神却很慑人。
过了片刻,他终于一挥手。
“好!就按你说的办!独眼龙,去准备东西!”
他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冰冷:“但你记着,如果刘三死了,你的命,还有你身后那两个女人的命,我一并收了!”
秦少琅没有理会这句威胁,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发抖的山羊胡大夫身上。
“你不是说我是屠夫吗?”秦少琅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把你最好的刀借我一用。我要割掉腐肉,用钝刀只会让他多受痛苦。”
山羊胡大夫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手抖个不停。他从怀里哆哆嗦嗦的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柄闪着寒光的小刀。刀身不过三寸,刀刃极薄,显然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这……这是老朽吃饭的家伙……”他声音发颤,眼里满是恐惧。
秦少琅没有多言,用完好的左手接过小刀,指尖在刀刃上轻轻一弹,刀身发出一声轻响。他点了点头,这把刀够快。
很快,独眼龙便带着人将东西备齐。一小坛刚蒸馏出的烧刀子,一个烧着炭火的火盆,一根缝衣针插在炭火里烧得通红,还有几卷干净的麻布。
浓烈的酒气混杂着腐臭,让屋内的气氛更加诡异。
“大当家,不能让他乱来啊!刘三可是我们的兄弟,怎么能让他当猪狗一样宰割!”黑熊看着那阵仗,忍不住再次出声。
山羊胡大夫也跟着附和:“剖开皮肉,血流不止,神仙也难救!这根本不是救人,是杀人!”
秦少琅没有理会这些声音。他将那坛烧刀子倒出一些,仔仔细细的冲洗自己的左手,从指尖到手腕,每个角落都洗到了。然后,他又用酒液冲洗那柄小刀。
他目光扫向旁边两个面面相觑的土匪:“按住他的肩膀和腿。如果他乱动,刀子偏了,我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