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一群人骂骂咧咧的举着火把,朝着秦少琅指的方向搜了过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秦少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转身准备回到洞口,确认猴子和那个女人的状况。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在他刚才指的方向,远处一棵大树的树梢上,静静的立着一个黑影。
那道目光很锐利,直直的盯着他。
那人不是土匪。
秦少琅后背一凉,那人好像看穿了他刚才的全部表演。他引走了土匪,却把自己暴露在了一个更危险的人面前。
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却盖不住那道目光带来的压迫感。
秦少琅的身体保持着放松的姿态,但每一块肌肉都已经绷紧。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做出戒备的动作,只是不耐烦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可他的眼角余光,已经将那个黑影的位置、轮廓和纹丝不动的姿态都记在心里。
这不是土匪。土匪没有这样的耐心,潜伏的技巧也远没有这么高明。对方是个高手,而自己,刚刚在他的注视下,用计引走了那群土匪。
他引走的只是几个喽啰,更危险的人,却一直在暗处看着。
就在秦少琅思索对策时,那树梢上的黑影忽然凭空消失了。
背后传来危险的气息。
秦少琅没有回头,脚下猛的一错,身体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左前方闪避开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寒气擦着他的后颈划过。如果他慢上半分,喉咙就会被切开。
“反应不错。”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秦少琅缓缓转过身,看清了来人。
那是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脸上戴着一张没有花纹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你是谁?”秦少琅的语气很平静。
“一个路过的人。”面具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恰好看了一场好戏。一个郎中,三言两语就骗走了一群蠢货,还知道往错误的方向指路,有点意思。”
秦少琅的沉默证实了对方的判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我只是个想安稳酿酒换条活路的人,不想惹麻烦。”
“麻烦?”面具男发出一声低沉的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你藏起了这山上的麻烦,还说不想惹麻烦?”
话音未落,面具男的身影再次暴起,伸手抓向秦少琅的肩膀。他的速度很快,超出了普通武者的范畴。
秦少琅瞳孔一缩,身体本能的做出反应。他不退反进,左手化作手刀,精准的格挡在对方的手腕上。
“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的手臂撞在一起,秦少琅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脚下连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而那个面具男,也同样被震得后退了一步。他戴着面具的头颅微微一侧,似乎对秦少琅能接下他这一击感到有些意外。
“你果然不是郎中。”面具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一个想活命的人。”秦少琅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目光沉静,“你又是谁?你找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