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面具男,你不用完全信他,更不要指望他会帮你。”
“为什么?”
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他追杀‘北狼’,是为了抢东西。‘北狼’要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他也一样想要。”
秦少琅的脑子飞速转动。面具男和北狼是两伙人,但目标一致。这意味着,这座小小的黑风山,已经成了两方势力的交锋点,而他们正处在中心。
“他想要什么?北狼又想要什么?”秦少琅的声音很低。
女人看着他,眼神里的挣扎消失,转为决断。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和妹妹最后的希望。
“我叫卫青,大魏镇北将军卫渊之女。”她报上自己的名字,声音因恨意而发紧,“半年前,我父亲被人构陷,说他通敌叛国。卫家满门男丁被斩,女眷流放。追杀我的人,就是构陷我父亲的北狼。”
秦少琅呼吸一滞。镇北将军卫渊,他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这个名字。那是一位镇守北疆、战功赫赫的名将,在民间声望很高。这样的人物,竟然会通敌叛国?
“北狼是敌国的精锐,他们为何会深入大魏腹地?”秦少琅问道。
“因为他们要找的东西,在我身上。”卫青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伸手入怀,艰难的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东西。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乌黑令牌。令牌上雕刻着玄武神兽,背面是一个古朴的“卫”字。
“玄武令。”卫青的声音发颤,“这是我父亲统率麾下三万镇北军的信物。他们构陷我父亲,用的是一枚伪造的玄武令。只要拿到真的令牌,他们就能坐实我父亲的罪名,还能名正言顺的接管镇北军。”
猴子在一旁张大了嘴,他从没想过,自己救下的夫人,竟然有这样的来头。
秦少琅终于明白了。这场追杀的背后,是一场能动摇国本的阴谋。
“那个面具男呢?”
“他应该是朝中其他势力的人。”卫青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没有温度,“我父亲一倒,谁都想争夺镇北军的兵权。他追杀北狼,是想趁乱从我这里夺走令牌。”
秦少琅将一切都串联了起来。他看着那块玄武令,眉头紧锁。他现在想退出去,已经不可能了。从他救下卫青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身在局中。
“所以,你让我送你妹妹去找的卫离,是你父亲的旧部?”
“是。”卫青点点头,语气里多了一丝期盼,“他是父亲的亲兵统领,京城里唯一能信任的人。只要苏棠能把令牌带给他,他一定有办法为我父亲翻案。”
秦少琅没有说话,他将那枚狼头碎片放在了玄武令旁边。
“把黑风山变成堡垒,你的想法很好,但是很难。”卫青看着他,“独眼龙贪婪又多疑,他不会轻易为了我们去得罪两股强大的势力。”
“他会的。”秦少琅的语气很确定,“我会让他看到烈酒能带来的财富有多惊人。有了钱,就能买粮,能买更精良的兵器。我会让他相信,守住黑风山,他就能成为真正的山大王,再也不用担心被官兵剿灭。”
“北狼的人做事严谨,擅长渗透和伪装。他们一旦确定目标,就会迅速解决。”卫青补充道,“他们行动前,习惯用一种特殊的哨音联络,模仿杜鹃鸟的叫声,但尾音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