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酸麻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卫青的整条腿,剧痛竟然暂时被压制了下去。她惊讶的看了秦少琅一眼,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本事。
很快,他们有惊无险的回到了酿酒院子的后墙。秦少琅翻身进去,然后接应着猴子和卫青进入院内。
院子里,巨大的酿酒缸和一袋袋码放整齐的粮食形成了无数的阴影。秦少琅将两人引到院子角落的几个大酒缸后面,这里的光线最暗,也最不容易被发现。
“你们藏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秦少琅低声嘱咐。
他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准备朝院子相反的方向扔出去,制造动静,将正在靠近的搜索队伍引开。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他的动作停住了。
一股被窥视的感觉从背后传来。这感觉比面具男带来的更阴冷,也更致命。
秦少琅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院墙对面的另一棵大树上。树冠的阴影里,一个瘦长的黑影一动不动的站着。
是那个面具男。
他竟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暗中观察。他想做什么?等着看我们和北狼的人两败俱伤?
秦少琅的脑子飞快转动,他知道自己的计划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打乱了。
与此同时,院墙外,几个矫健的身影已经摸了过来。为首的一人身形高大,即便在夜色中,也能看出他身上带着一股凶悍的气息。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包围的手势。
杜鹃鸟的叫声停了。
几个黑影迅速散开,无声无息的朝着酿酒的院子收拢过来。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这里。
秦少琅的背脊一僵。
一边是北狼的人,另一边是那个面具男。他被夹在了中间。
杀意从两个方向压来。秦少琅后背的肌肉紧绷,他能感觉到院墙外黑影的位置,和树上那个面具男投来的视线。
他被困死了。
猴子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中很刺耳,他绝望的看着秦少琅,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卫青则忍着剧痛,将身体的重心完全靠在酒缸上,另一只手悄然握住了一块锋利的瓦片。
就在这时,院墙上那个为首的北狼成员,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两个黑影悄无声息的从院墙两侧翻了进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持刀警戒,另一人则开始贴着墙根,用专业的步伐进行搜索。
秦少琅暗道不妙。这些人是战场上活下来的精锐,声东击西的小把戏在他们面前没用。
“先生……”猴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闭嘴,听我说。”秦少琅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不容反驳。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院子里的布局,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个半人高的陶罐上。
那里装着他第一次蒸馏出来的高度烈酒,本是准备留作样品的。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看到那个陶罐了吗?”他对着猴子和卫青耳语,“猴子,等会儿我让你动,你就用尽全力把它推倒,让里面的东西洒向院子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