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那个图案。他虽然不认识这个徽记,但从面具男的反应来看,这东西的来历不简单。
“镇北王府的徽记……”面具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猛的抬头看向秦少琅,“她……她是镇北王府的人?”
镇北王府?
秦少琅虽然对大魏的势力划分不甚了解,但光听这个名号,就知道这绝不是普通人家。一个王府的人,怎么会沦落到成为罪奴,还和禁军家眷扯上关系?
“我不知道。”秦少琅坦然回答,他将锦囊捡了起来,重新塞回卫青的怀里,“我的任务,是让她活下去。至于她是谁,等她醒了,你可以自己问。”
他抬起头,迎着面具男审视的目光,将手中的玄武令抛了过去。
面具男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令牌入手冰冷沉重,上面复杂的纹路在微弱的火光下若隐若现。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秦少琅会如此干脆的把东西给他。
“令牌给你。现在,我们来谈谈新的交易。”秦少琅的声音很平静,“她的命,现在是我的。你想从她嘴里知道秘密,就得先保证我们三个都能活下去。从现在起,你负责警戒和解决外面的麻烦,我负责救人。同意,你就留下。不同意,你现在就可以走。”
面具男握着令牌,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秦少琅。
这个郎中,胆子很大。竟然敢用一个王府之人的性命,来要挟自己。
火堆终于被点燃,跳动的火焰给这间破败的窝棚带来了一丝暖意。
面具男将玄武令收回怀中,沙哑的开口:“好。但在她醒来之前,你们三个,谁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那句“好”之后,窝棚里的气氛缓和下来。先前还对峙的两人,此刻一个准备救人,一个守在门口。
猴子抱着膝盖缩在火堆旁,看看秦少琅,又看看门口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少琅没再多说一个字,全部注意力都回到了卫青身上。
高热引起的惊厥暂时被压了下去,但她身上湿透的衣物仍在不断带走她体内的热量。
“猴子,把火烧旺一点。还有,转过身去。”秦少琅的声音很平静。
猴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脸一红,手忙脚乱的往火堆里添柴,然后乖乖的背过身去,面朝窝棚的草壁。
秦少琅直接动手,小心解开卫青身上湿透的衣物。
衣物褪去,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除了腿上的箭伤,她身上还有许多陈旧的鞭痕和烙印。
站在门口的身影眼皮动了动,但没有出声。他的视线落在卫青身上,但避开了不该看的地方。
秦少琅撕下自己身上相对干燥的里衣,用力拧干,开始为卫青擦拭身体。他的动作很轻,也很快,尽量减少她身体热量的流失。
“镇北王府,是做什么的?”秦少琅一边忙碌,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
这个问题打破了窝棚里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