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自己是郎中,身上却有军人的杀伐气。他衣衫褴褛,却懂得以物易命的生存法则。他看起来清瘦,却能让追风和秃鹫那样的人都听从安排。
时间在安静中流逝,直到窝棚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猴子立刻噤声,紧张的握住了匕首。
秦少琅抬起头,片刻后,便放下了心。
是追风和秃鹫回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钻进窝棚,身上带着清晨的寒气和水汽。追风的脸色凝重,而秃鹫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
“情况怎么样?”秦少琅问道。
“下游三里外,河道变宽变缓,两岸都是开阔的滩涂,几乎没有遮蔽。白天过去,会直接暴露在敌人视野里。”追风的声音很沉,“而且我看到对岸有官兵巡逻的踪迹。”
这个消息让刚缓和的气氛又一次紧绷。
“竹子呢?”秦少琅看向秃鹫。
“河湾处有一片,很粗,够用。”秃鹫的回答言简意赅。
“那就够了。”秦少琅站起身,“我们现在就动手。天黑之前,必须把筏子扎好。”
“动手?”追风皱起眉,“就在这里?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离河边太远,扎好了也拖不下去。”秦少琅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没有太多选择。猴子,你负责警戒。追风,秃鹫,跟我来,砍竹子。”
他的语气不带商量,追风看着秦少琅冷静的眼睛,把反对的话咽了回去。
三人来到河边的竹林,秦少琅选定了十几根粗壮的毛竹。
“砍底部,尽量留长。”
追风和秃鹫都是用刀的好手,几下利落的劈砍,一根合抱粗的毛竹就轰然倒下。
砍伐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出很远,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快!”秦少琅催促着。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砍够了竹子,然后拖到一处河湾。这里芦苇丛生,能挡住外面的视线。
接下来是扎筏子。
追风从身上解下准备好的绳索,都是军中常用的牛筋绳,坚韧无比。
“我来。”他自告奋勇,准备用军中捆绑的方式固定竹排。
“等等。”秦少琅却拦住了他。
他拿起两根手臂粗的藤蔓,双手快速的穿梭、缠绕、拉紧,片刻功夫,一个追风从未见过的绳结就出现在眼前。
“用这个,双套结,越拉越紧,不易松脱。”秦少琅向他演示了一下,“把竹子两两并排,用这个方法固定。”
追风半信半疑的接过藤蔓,学着秦少琅的样子试了一下,当他用力拉扯两端时,那绳结果然瞬间收紧,纹丝不动。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个郎中怎么会懂这些行军扎营的技巧,而且比军中用的法子还要精妙?
另一边的秃鹫只是看了一眼,便默不作声的拿起藤蔓,用同样的手法开始捆扎,动作精准高效。
有了高效的绳结,扎筏子的速度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