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那一点月光没了,一个女人站在那儿,手里紧紧抓着一个旧的布包,有一股药的味道。
“进来吧。”秦少琅把手里拿着的木棍往下放了放,但是眼睛盯着她,看着她的脚。
女人好像放松了一点,很小心地走进来,迈过了洞口的那些石头。她走得很轻,很小心。
苏瑾手里的短刀还没放下呢,身体很紧张,把苏棠完全挡在自己后面。
“药在这里。”女人走到火堆旁边,没敢靠得太近,把手里的布包递过去,“我叫阿桂,是山下村子里的人。村子被坏人给烧了,我没地方去,才跑到山里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秦少琅接过布包,把它打开。
里面有几株草药,根是黄颜色的,还带着泥。
是黄芩。
确实是能退烧的药。他拿起一株看了看,用拇指摸了摸断口。切口很整齐,不像是随便弄断的。
“谢谢啊。”秦少琅脸上没什么变化,把药递给旁边的猴子,“去,把药煮了。”
猴子很高兴,赶紧拿着药去煮了。
阿桂站在原地方,眼睛在洞里看了一圈,最后看到了烧得很厉害的苏棠。
“这孩子烧得真厉害。”她嘴里说着,下意识就想往前走,手也伸了出来,好像想去摸摸苏棠的额头,“我有办法能帮忙……”
“别动。”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秦少琅挡在她和苏棠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手劲很大。
阿桂觉得疼,缩了一下身子:“我……我就是想帮个忙……”
秦少琅没松手,他看着女人的手腕。那里的皮肤有点粗,但是最明显的,是手腕上有点印子。
一圈白白的勒痕。
“帮忙就不用了。”秦少琅松开手,指了指火堆对面的空地方,“坐那儿去吧,离远点。”
阿桂揉着自己的手腕,眼神里好像有点不高兴,但很快又变成委屈的样子,老老实实地缩到角落里去了。
洞里又安静了,只能听到煮药的水开的声音。
苏瑾看看秦少琅,又看看那个叫阿桂的女人,手里的刀虽然收起来了,但人还是没放松。
“秦大哥,”苏瑾小声说,“这药……能行吗?”
“药是能行的。”秦少琅看着火,“人就不好说了。”
药煮好了,苦味充满了山洞。
苏棠喝了药,呼吸好了一点,脸也没那么红了。苏瑾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一半,人很累地靠在石壁上。
秦少琅没休息。他站起来,走到角落里的阿桂面前。
“你刚才说,你是逃难出来的?”
阿桂正抱着膝盖发呆,听到问话身子一抖,赶紧点头:“对……对啊。那些北狼军很坏,我是跑出来的,在山里走了好几天了。”
“走了好几天,还能找到这么新的黄芩,运气真好啊。”秦少琅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把手伸出来。”
阿桂一愣:“干什么?”
“我看你脸色也不好,是不是也病了?我是看病的,给你看看。”
这理由很正常,阿桂没法拒绝。她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