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大摆筵席,宴请了福州城内十几个与萧家利益相关的重要人物。
这些人和萧远都是合作关系。
靠着走私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国公爷邀请,自然不会推辞。
酒宴之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萧远强颜欢笑,与众人推杯换盏,大谈特谈城外朝廷大军已是强弩之末,不日即将退兵。
又许诺待他日大事一成,在座的各位皆是开国元勋,封妻荫子,富贵无极。
一时间,厅内气氛热烈,马屁声不绝于耳,仿佛城外那十万大军不过是土鸡瓦狗,弹指可破。
其实这些人并不想造反,只想赚银子。
只是现在城门被萧远封锁,他们也没有办法。
只能跟萧远捆绑在一起。
当然如果萧远真能造反成功,他们也是乐见其成的。
酒过三巡,众人皆有了醉意。
萧远便将这些人全都留在了国公府内歇息。
还每人送了一名美人侍寝,加以笼络。
众人自是不会拒绝萧远的好意。
而且萧远府中的这些美人可不是大景人,个个金发碧眼,是从海外来的。
他们还没试过滋味,正好今日试试。
将这些人安排好后,喧嚣了一晚的国公府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萧远在侍女的服侍下,带着几分酒意,刚刚躺下。
只是还没等他完全入睡,一阵遥远而又密集的喊杀声,隐隐约约地从城墙的方向传来。
起初,萧远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毕竟官兵这些日子,从未在晚上攻城。
但那喊杀声,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还夹杂着兵器碰撞和火炮的轰鸣声!
萧远瞬间清醒,猛地从床榻上坐起,酒意全无。
“来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边披上外袍,一边厉声喝问。
就在这时,卧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吴振雄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盔甲歪斜,脸上满是烟灰和血迹,眼中有着惊恐。
“国……国公爷!不……不好了!”
吴振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地哀嚎道:
“城……城破了!城门被打开了!”
“什么?”
萧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粮仓……粮仓也被烧了!”
吴振雄的声音带着哭腔。
“官兵……官兵已经冲进来了!正……正朝着我们这边杀过来了!”
“你说什么?”
萧远一把揪住吴振雄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城门怎么会破!我不是让你们重兵把守吗?那几万大军是干什么吃的?”
“是……是郑伯庸!”
吴振雄艰难的开口:“是郑伯庸那个王八蛋!
他……他勾结城外的李钰,打开了城门!”
“噗——!”
萧远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了吴振雄一脸。
郑伯庸!
他怎么也没想到,背叛自己的,竟然会是这个平日里对自己最是阿谀奉承,忠心耿耿的左膀右臂!
“老夫要杀了他全家!!诛他九族!!”
萧远气得浑身发抖,面若金纸。
“国公爷!现在就算杀了郑伯庸也于事无补。”
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
便见白先生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也凝重无比,显然这变故让他也始料未及。
“先生!城破了!我们该怎么办?!”萧远急忙问道。
“国公爷。”
白先生的声音沉稳,让狂乱的萧远镇定了几分。
“福州城,守不住了,现在,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立刻撤退!”
“撤退?撤到哪里去?”
“镇海庄!”白先生语速极快地说道:
“镇海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庄内储备了大量的粮草和军械。
更重要的是,那里距离龙骨岛最近!
只要我们能退守镇海庄,便可与龙骨岛互为犄角,进可攻,退可守!
我们……还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