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前排,一名身着青色铠甲的将领拄着断裂的长枪,艰难地挺直了佝偻的身躯。
“我乃乾东城陈景龙!麻烦兄弟去禀报大首领李清河,就说我率乾东城残部突围而来,有重要军情禀报,还请放我们入城!”
听到城楼上的喝问,满脸疲惫的将领,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回应道。
而他正是陈景隆,此刻的陈景龙衣甲破碎,肩头染着大片暗褐色的污渍,脸上布满尘土与血痕,唯有一双眼睛还透着几分残存的锐气。
“麻烦兄弟速去禀报大首领,就说乾东城陈景隆率部前来,请求入城!”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生怕城楼上的守军听不真切。
“陈头领稍后,我这就派人去通知大首领和二首领!”
城楼上的青禾军校尉闻言,面露迟疑,不敢擅自做主,当即吩咐身旁的士兵前去禀报李青禾和李青衫。
陈景龙在青禾军的地位,仅次于五大首领,甚至可以说仅在三首领司马无敌之下,若不是顾忌他之前是大乾的将军,李青禾可能会让他统领更多的人马!
饶是如此,陈景龙也用多次胜利,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算得上青禾军中最能打胜仗的将军头领,所以他的名号在青禾军中算得上响当当的!
“好,多谢兄弟!”
城外的陈景龙见到城墙上的青禾军士卒前去通报,不由得抱拳大声道。
此时,城墙上的青禾军没人发现,城下的数千残兵中,有一双锐利的眼眸正盯着城门,而这双眼眸的主人,正是穿着一身残破衣甲的王虎!
除了王虎之外,整支队伍中,还隐藏着近三千镇北军黑刀营士卒,他们全都低着头,换上了青禾军的衣甲和兵器,在加上脸上的血污,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蹬蹬噔——
没过多久,城墙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李青禾身着金色战甲,面色沉凝地走了上来,身后紧跟着一身青甲的李青衫。
兄弟二人并肩站在城楼边缘,借着城墙上燃起的火把微光,仔细打量着城下的陈景龙与他身后的数千残军。
火把的光芒跳跃闪烁,将城下士兵的狼狈模样映照得愈发清晰,有人衣衫褴褛,露出的胳膊腿上满是划痕与干涸的血渍。
有人搀扶着同伴,步履蹒跚,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还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空洞。
这支队伍人数虽有数千,却毫无半分军威,活脱脱一副历经死战、侥幸突围的残兵败将模样。
“真的是陈景龙吗?”
李青禾眉头紧蹙,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狐疑。
乾东城城防坚固,陈景龙又熟知军事,善于统兵,怎么会如此轻易便率部突围,而且来得这般仓促?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青衫,二人眼神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
“大首领,请速速打开城门,让兄弟们入城!”
陈景龙借着火把的光芒,看到了城门楼上的李青禾和李青衫,立即大声说道。
“妹夫,你为何弄得如此狼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青禾朝着城下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