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乡亲父老,我们大都督,镇北侯王虎一心为民,绝不会拿大家的一针一线,你们尽管放心!”
“另外,凡是发现有士卒私闯民宅,欺辱百姓者,可到刺史府和军营举报,举报者赏银十两,触犯军法者,决不轻饶,请大家放心监督!”
一名镇北军校尉,站在街巷的中心,朝着周围的百姓大声宣扬道。
“镇北军万岁,镇北侯万岁!”
“镇北军万岁,镇北侯万岁!”
“镇北军万岁,镇北侯万岁!”
孩童们怯生生地跟在大人身后,看着沿街巡逻的黑甲银甲士卒,眼中满是好奇,偶尔有镇北军士卒从怀中摸出几颗糖块递给孩子,孩子们先是犹豫,随后接过糖块,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散去,阳光洒在梧州城的街道上,给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暖意。
镇北军与禁军依旧在街巷间巡逻,黑衣黑甲与银甲交相辉映,构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守护着城内的安宁。
百姓们开始陆续返回家中,收拾残破的院落,街市上也渐渐有了零星的叫卖声。
此刻的梧州城,终是从乱局中归了太平,重新焕发出微弱却坚定的生机。
……
刺史府,前院会客大厅内,硝烟与血腥之气弥漫,四下静得只剩众人粗重的呼吸,气氛沉肃如铁。
主位之上,王虎一身残破黑甲巍然端坐,甲片带着兵刃劈砍的裂痕与磨损,暗红血渍凝在甲身,虽非厚重精甲,却透着尸山血海里走出的悍然与威严。
他眉眼间夹杂着一夜征战的疲惫,可腰背笔直如枪,目光沉冷如寒潭,淡淡一扫,便让满厅悍将皆心生敬畏,周身那股统御千军、一言定生死的气场,压得整个大厅都透着慑人的凝重,无人敢有半分轻慢。
左侧首位坐着白余霜,甲胄染血、衣袍沾尘,脸上带着战后的倦意,却依旧身姿挺拔,美目炯炯有神;右手边第一位的李如风,战甲斑驳带血,面色微显疲惫,目光却沉稳锐利,端坐不动,尽显将领气度。
两人之下,两列席位依次排开,镇北军、禁军与归顺的清河军众将按序落座,人人甲上带血、满身征尘,眼底布满血丝,皆是鏖战过后的困顿,却无不正襟危坐,垂首凝神,不敢直视主位的王虎。
“一夜苦战,拿下梧州城,各位辛苦了。”
王虎沉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透人心。
“为朝廷效命,末将等万死不辞!此番能克复梧州,全赖大都督运筹帷幄、身先士卒,我等不过遵令而行,尽分内之责罢了!”
话音未落,李如风即刻起身抱拳,甲胄轻撞出声,语气恭敬又铿锵有力道。
“此番大捷,我会上禀朝廷,为大家请求封赏,诸位尽管放心!”
王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
“多谢大都督!”
众人全都抱拳大声感谢道。
“李青禾和李青衫,就麻烦李将军亲自押解回永安,让陛下来亲自决断两人的罪责!”
王虎目光看向满面春风的李如风道。
“是,多谢大都督!”
李如风站起来抱拳道,亲自押解李青禾和李青衫两大賊首,可是一件展露头脸的大好机会,王虎将这件事交给他,显然把他已经当成了自己人。
厅内静了片刻,禁军副将张大勇站起身来,抱拳高声问道:“大都督,如今三州叛乱已平,顽敌授首,不知我大军下一步,该往何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