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虎现在是西南三州大总管,有守护大乾疆土的责任,圣旨的事情,公主殿下不用担心,日后我自会向陛下解释!”
“但从现在开始,我希望公主殿下能够听我的,不要在想着嫁到西楚去,那种行为,没有任何作用!”
王虎目光灼灼的看着赵玉清双眸道。
“可西楚二十万大军压城,一旦开战,凤州必成人间炼狱,肯定会有无数百姓伤亡,那我届时有何面目去见全城的百姓!”
“我身为大乾公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满城军民为我死战……”
赵玉清泪水终是滑落,满心为难与无力,她不想让赵隆兴为难,也不想让王虎因她抗旨,更不想让凤州城的百姓遭受战火。
“公主不必介怀,有我在,西楚休想攻陷凤州城!”
“你现在代表的就是大乾的尊严,若是因为西楚大军压境,就将你交出,不但我不答应,就算是全城的军民也不会答应!”
“国与国之间的和平,从来不是靠一纸合约和牺牲女子的幸福来维护,靠的是实力,只有将西楚打痛,打残,他们才不敢再侵犯我大乾的疆土!”
“凤州城城池高耸,兵精粮足,有三万多将士在,十数万百姓在,还有我王虎在,不日我镇北军的八万将士即至,西楚想以一城换公主,痴心妄想!
“就算天真塌下来,也有我王虎和镇北军顶着,公主只管安心留在城内,无需自责!”
烛火跳动,映着王虎挺拔如岳的身影,也映着赵玉清含泪凝噎、心绪纷乱的面容。
“将军,你——”
“公主无需多言,我意已决!”
赵玉清看着王虎坚毅的冷峻脸庞,知道他言出必行,一旦说不行,便是刀山火海、千军万马,也绝不会退让半分。
这一夜,无言良久,唯有窗外夜风低啸,预示着明日天明,必将是一场天崩地裂的血战。
……
次日,天色刚蒙蒙亮,东方未明,凤州城外已是黑云压城、杀气蔽日。
蹬蹬噔——
放眼望去,东、南、西、北四面旷野,尽数被西楚兵马填满,连营四十里,旌旗遮天地,戈矛映晨光,一眼望不到尽头。
二十万大军如深青色狂潮,将整座凤州城死死箍在中央,水泄不通、飞鸟难度,连风都被这股滔天军威压得凝滞,天地间只剩甲叶碰撞、器械滚动、战马低嘶的沉肃声响。
正面南门外,西楚主力大阵铺展如山海,屈景昭全身重铠、立马高坡,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将帅旌旗。
阵前百余架投石机高高竖起,巨木为臂、铁石为弹,直指城头;数十架裹着铁皮的撞城车由数百健卒牵引,铁轮碾地隆隆作响;上千架云梯列成排山倒海之势,梯身覆甲、锋刃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