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晨光彻底撕开黎明的薄雾,凤州城外四野已然被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彻底吞没。
蹬蹬噔——
西楚二十万大军如同从九幽深渊涌出的铁潮,分东、南、西、北四面将这座雄城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风都难以穿透。
远远望去,旷野之上旌旗蔽日,巨大的‘楚’字青金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进攻!”
甲叶碰撞的脆响、战马的嘶鸣、将领的喝令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沉如泰山的压迫感,死死压在凤州城三万守军心头。
凤州城墙高逾三丈,墙体由青石垒筑,坚厚如铁,三万守军分守四面城墙,每一处垛口都站满了手持刀枪、神色肃穆的将士。
“放箭!”
城墙上守军将领一声暴喝,刹那间,四面城墙同时响起了箭矢破空的尖啸,数以千计的弓箭从城头倾泻而下,如同密集的暴雨,砸向西楚大军的阵中。
噗呲噗呲噗呲——
浅青色甲胄的轻装步卒防御力薄弱,瞬间便有大片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溅在枯黄的草地上,开出一朵朵凄厉的血花。
面对城墙上空倾泻而来的箭雨,西楚士兵悍不畏死,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狂奔,不过片刻,便有云梯狠狠撞在了城墙之上,铁钩死死咬住城垛,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擂木、滚石!给我狠狠的砸!”
巨木裹挟着风声从城头砸落,粗重的树干横扫而过,将云梯上的轻装步卒成片扫落,从三丈高的城墙摔下,非死即残。
砰砰砰——
磨盘大的滚石滚落,砸在重装步卒的巨盾之上,闷响声震耳欲聋,深青色玄甲瞬间凹陷,盾后的士兵口吐鲜血,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可即便如此,西楚士兵依旧不要命地攀爬云梯,浅青色的身影如同蝗虫般顺着云梯往上窜,有的刚探出头,便被守城士兵一刀劈落,有的则挥刀砍向城垛后的守军,城头瞬间陷入了惨烈的白刃拉锯战。
“杀!”
刀剑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嘶吼、濒死的哀嚎、鲜血喷溅的声响,在四面城墙同时炸开。
浅青色甲胄的轻装步卒源源不断地爬上城头,与守城士卒厮杀在一起,有人被一刀刺穿胸膛,有人抱着敌军一同坠下城墙。
深青色铠甲的西楚重装步卒也紧随其后登上城头,厚重的玄甲刀枪难入,他们挥舞着大刀横劈竖砍,守城士卒的刀枪砍在甲胄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反而被他们一刀斩落头颅,鲜血喷溅在青石城墙上,顺着墙缝缓缓流淌,将整面城墙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南面城墙,战况最为惨烈。
这里是西楚大军主攻的方向,密密麻麻的云梯几乎将南面城墙彻底覆盖,浅青色与深青色的身影层层叠叠,如同潮水般不断涌上。
守城的士卒已经伤亡过半,前排的士兵不断倒下,后排的士兵立刻补上,刀卷了刃,枪断了杆,就用拳头砸,用牙齿咬,可依旧挡不住西楚大军源源不断的攻势。
“占领城头,杀光这些乾兵!”
一名西楚将领站在城墙垛口上大声厉吼,眼神充斥着无尽杀意。
“杀入城去,十日不封刀!”
一名站在高大攻城塔上的西楚彪悍将领大声高呼,满脸狰狞可怖。
“谢将军,西楚士卒太多了,兄弟们要顶不住了!”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一名守城校尉满脸憋屈的对谢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