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攻城将士伤亡惨重,已经攻打了一天了,是否让将士们休息一下,明日再战?”
屈平渊看到屈景昭不肯撤退,还要继续强攻,忍不住劝说道。
“王叔不必劝我,今日我就要看看,凤州城有多么坚固,天黑之前若拿不下此城,我会收兵回营!”
屈景昭声音冷淡道。
“好,都听大皇子的!”
屈平渊知道屈景昭性格固执,见到劝说无用,也就不在多言。
日头渐渐西斜,金红的霞光泼洒在满目疮痍的凤州城上,厮杀声从破晓响彻至傍晚,早已不复最初的狂烈。
双方将士皆已筋疲力尽,城头守军甲碎衣裂,握刀的手不住颤抖,连抬臂格挡都显得吃力。
城外西楚二十万大军更是人困马乏,浅青色轻甲步卒瘫坐在云梯旁喘息,深青色重装玄甲兵拄着陌刀大口喘气,甲胄上凝着干涸的血痂,视线都开始模糊。
四面城墙下,尸体层层叠叠摞起,几乎堆成了缓坡,鲜血浸透泥土,踩上去黏腻湿滑,残破的攻城梯歪歪斜斜靠在城墙上,烧毁的攻城塔只剩焦黑的木架,冒着袅袅黑烟。
攻城车的撞锤早已停摆,周围横七竖八躺着推車士卒的尸体,巨型床弩的弦断了数根,箭囊空空如也,双方都打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唯有残存的戾气,还在空气中弥漫。
“既然你想战,我就陪你打个够!”
看着城外继续蜂拥而来的西楚大军,王虎眼眸冷冽,提着染血的斩龙刀,转身快步走下城墙。
城墙内侧的空地上,五千铁骑早已整装待发。
枪刃泛着冷光,三千黑甲重骑如同一尊尊不动的铁像;两千斥候游骑兵,轻甲迅捷,战刀悬腰,马术精湛,人人眼神锐利如鹰。
这支精锐早已憋足了气力,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出城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开城门!”
王虎没有多余废话,直接走下台阶,翻身上马,斩龙刀横指前方,声如洪雷。
轰隆隆——
厚重的南城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随即轰然洞开,门前的拒马鹿角被迅速挪开。
“杀!”
王虎一马当先,胯下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如黑色惊雷般冲了出去!
三千黑甲龙骑紧随其后,马蹄踏地如雷,重甲相撞声震耳欲聋,两千游骑兵两翼散开,如同出鞘的利刃,直扑西楚南面攻城部队!
“骑兵,是大乾骑兵!”
城外的西楚士卒早已疲惫至极,根本没料到凤州城会有铁骑突袭,一时间阵脚大乱。
砰砰砰——
浅青色皮甲的轻装步卒连盾牌都来不及举起,便被疾驰的战马撞飞,骨骼碎裂的脆响伴着惨叫声响彻天际。
深青色玄甲的重装步卒试图结阵抵挡,可黑甲龙骑营的长枪如林般刺出,瞬间洞穿甲胄缝隙,将成片士兵钉死在地上,厚重的玄甲在冲锋的铁骑面前,形同虚设。
“谁敢与我一战!”
王虎的斩龙刀大开大合,每一次挥斩都带起一片血雾,刀锋所过,敌军肢体纷飞,深青色玄甲被劈得碎裂飞溅,浅青色身影被马蹄狠狠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