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登基(2 / 2)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幸存的官员、将领,无论是真心还是被迫,此刻都明白,这是唯一的选择了。

他们纷纷跪下,齐声高呼:“臣等恭请大殿下即皇帝位!”

声音汇聚,回荡在血腥的广场上空。

大皇子站在跪伏的人群之中,望着那至高无上的丹陛,望着谢长离深沉的目光,望着满地尚未冷却的鲜血,他缓缓走向丹陛,步伐沉稳。

谢长离看着他一步步走上那染血的台阶,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未散的警惕。

旧皇已逝,新皇将立。

然而,这场以无数生命和鲜血为代价的权力游戏,真的结束了吗?

他低头,看向自己再次崩裂、染红衣襟的伤口,又望向宫外定国公府的方向。

大皇子在百官山呼与满地血腥中,缓缓坐上了那张冰冷的、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

他的面容在冕旒的遮掩下,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沉重的、与年龄不符的肃穆。

登基大典因国丧在即,一切从简,但该有的仪式与诏告天下并未缺少。年号定为承平,取承先帝之志,开太平之世意。

谢长离因伤重,并未参与繁琐的登基流程,被新帝特旨用软椅抬到偏殿观礼。

他靠在椅中,看着那个昨日还在生死边缘挣扎、今日便已黄袍加身的年轻帝王,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因为他感觉到了新帝对他的杀意。

新帝在登基诏书中,褒奖他护驾有功,辨伪诛逆,忠勇无双,加封为太保,赐丹书铁券,赏赐无数,极尽荣宠。

那太保是荣衔,丹书铁券是护身符,也是提醒功高至此,当知进退。

登基次日,便是先帝大殓出殡之日。

阴云低垂,众人哀戚,送葬的队伍绵延十数里,白幡如雪,哀乐呜咽。新帝亲自扶灵,步行送先帝灵柩至皇陵。

谢长离伤势未愈,本可免行,但他依旧坚持披麻戴孝,骑马随行在送葬队伍前列,只是脸色比身上的孝服还要苍白几分。江泠月不放心,让秦照夜带人紧紧跟随护卫。

葬礼之后,便是清算。

四皇子弑兄逼宫、伪造遗诏、滥杀大臣,罪大恶极,虽已伏诛,仍被褫夺一切封号,削除宗籍,贬为庶人,不得入皇陵,只以平民之礼草草掩埋于乱葬岗。

其母族、妻族及相关党羽,依罪责轻重,或斩首,或流放,或罢官,牵连甚广,一时间京城又是人头滚滚,哀嚎遍野。

新帝借此机会,大力清洗朝堂,安插自己信重之人,迅速稳固了权位。

对于静妃沈氏的处理,则更为微妙和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