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又灰溜溜地从玄清殿出来,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
福安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
魏莽看了福安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这几日,陛下的脾气大了不少?”
吓得他,都不敢没事儿就到陛下跟前晃悠了。
自去年鹊山行宫开始,他就不只一次被扣了俸禄,林林总总加起来,已经倒欠一年的俸禄了。
这一年的时间好不容易熬过去。
马上可以领上俸禄了。
他哪里敢到帝王的跟前去触霉头?万一再被罚上一个月两个月的俸禄……那这年,还过不过了?
福安瞥了魏莽一眼,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
魏莽继续说道:“你这奸佞,不是最会揣测陛下的心思了吗?你说说,陛下是因为什么,心情不悦?”
因为什么?
福安心中想着,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补药喝下去,陛下还是没能提振雄风,在元妃娘娘那朵儿娇花面前,失了面子,心情能好吗?
他虽然是个阉人,但对男人这些事情,还是十分懂的。
但福安不打算告诉魏莽。
魏莽还想追问。
就见福安转过身去行礼了:“奴才参见元妃娘娘。”
却是锦宁已经到跟前了。
锦宁往里面走去的时候,福安没有拦着,更是没有通传,只是压低了声音说道:“娘娘,陛下今日心情不太好,您好生劝劝陛下,龙体要紧。”
锦宁点了点头,就往里面走去。
萧熠听到门口传来动静,便冷声说道:“不是让你们滚了吗?福安怎么办差的?为何不通传?”
锦宁轻声问了一句:“陛下这是……真想让臣妾走吗?”
可得问清楚点!
在玄清殿撞上萧宸那次,帝王也是让她走,她刚要走,帝王就又不高兴了。
这位皇帝,看起来温沉平和,但到底是帝王,正所谓君心难测!
萧熠这才发现,来的人是锦宁。
锦宁的狐裘上,染了不少的雪,进屋后,睫毛上的雪,融化开来,一双眸子看起来,雾气沼沼的。
萧熠连忙道:“芝芝,怎么是你?”
说到这,帝王不想锦宁误会,又解释了一句:“刚才有几个没用的老东西,惹孤生气,孤……不是冲你。”
“那还要臣妾走吗?”锦宁又问了一次。
萧熠笑了笑:“既来了,便在这陪着孤吧。”
锦宁这才将外袍脱下,然后往帝王的身边走去。
锦宁自觉,自己和帝王之间,莫名其妙的出了一点什么问题,所以就有意缓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今日她来,为的就是这个。
于是锦宁先主动坐在了帝王的身侧。
和帝王在一起这么久,锦宁主动亲近的次数,屈指可数。
若是从前,帝王见锦宁这般靠近自己,定是十分欢喜的。
但此时,帝王沉默了一下,便开口说道:“坐到对面去吧。”
离得这么近做什么?
锦宁抿唇看向帝王。
萧熠还是舍不得锦宁难过的,于是就道:“罢了,就坐在孤的身边。”
左右煎熬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