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钰看着面前酒杯,鼻腔一动。
闻出酒香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药香。
心想,这酒里掺了东西啊。
如果自己不喝,慕容椿肯定不会罢休。
林钰想到这里,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他还将空杯底朝向慕容椿晃了晃。
“奴才谢太后赏赐。这酒味道不错,就是不够烈,改天奴才给太后寻几坛北地的烧刀子尝尝。”
酒水入喉,化作一团烈火直冲小腹。
林钰只觉气血上涌,体温骤升。
他面颊泛起潮红,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林钰顺势装出不胜酒力的模样,单手扶住额头,身子在椅子上晃了两下。
他牙齿用力,将藏在舌下的缩阳丹咬碎咽下。
缩阳丹的药力迅速散开,下腹处传来一阵紧缩的绞痛。
林钰咬紧牙关,任由药力将身体特征隐藏。
慕容轩一直盯着林钰的反应。
见他面色潮红,呼吸粗重,断定是烈阳散起了作用。
啪——
慕容轩拍案而起,抓起白玉酒杯,朝着地上重重摔去。
啪嚓——
酒杯落地,碎片四散而飞。
“大胆林钰!”慕容轩大步跨出坐席,手指直逼林钰面门,“你个秽乱后宫的假太监,还敢在这里装模作样!”
此言一出,大殿内安静异常。
张延龄和李文渊大惊失色。
前者直接站起身,指着慕容轩反驳道:“慕容尚书,你这是血口喷人!林总管入宫多年,岂能容你这般污蔑!”
慕容轩冷笑两声,转身面向众臣。
“张大人,你别急着替他辩护。老夫既然敢说,自然有十足的把握!你们且看看他现在的样子,面红耳赤,气喘如牛。一个正常的太监,服了烈阳散顶多是口干舌燥。可你们看他,浑身燥热,大汗淋漓。这分明是男儿本色被激发出来的征兆!老夫今日就是要撕开他这层皮,让全天下看看这大周后宫里藏着个什么怪物!”慕容轩死死盯住林钰,抛出更致命的指控,“本官早就查明,你林钰根本没有净身!不仅如此,贵妃娘娘诞下的大皇子,那眉眼轮廓,竟有几分你林总管的影子!你秽乱宫闱,混淆皇家血脉,该当何罪!”
这番话出口,震得几位老臣头皮发麻。
张延龄听后气得胡须乱颤,大声说道:“荒谬!大皇子乃真龙血脉,你慕容轩为了排除异己,竟连皇室清誉都敢编排!”
慕容轩根本不理会张延龄的怒骂,转身冲着凤座上的慕容椿抱拳拱手。
“太后娘娘!此事关乎大周国本,绝不能姑息!老臣恳请太后,即刻召太医当众为林钰验身!若他是真太监,老臣愿以死谢罪!若他是假太监,便当场乱棍打死!”
慕容椿顺水推舟,重重拍在凤座扶手上,厉声下令。
“来人!封锁落凤宫大门!连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哐当!哐当!
殿外的禁军齐刷刷拔出佩刀,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两扇厚重的朱红大门被死死关上,插上门栓。
“传太医院院判张太医!”慕容椿下达指令。
林钰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
他冷眼看着慕容轩上蹿下跳,没有开口辩解半句。
他明白,这时候越是辩解,慕容家越是得意。
不多时,殿后侧门推开。
张太医提着药箱,脚步虚浮地走进大殿。
他前几日刚被林钰抓了把柄,现下头埋得很低,根本不敢看林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