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冷风在空旷的宫前广场上呼啸,神武门巍峨的城楼在夜色中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远处,一长串火把如同火龙般撕破了黑暗,伴随着沉重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铿锵声,一千多名宗室卫兵浩浩荡荡地逼近了神武门。
三位铁帽子亲王走在队伍最前列,火光映照着他们威严且阴沉的脸庞。
赵刚的禁军守在宫门外,看到宗室卫队过来,赶紧拔出刀拦住。
一名队长大喊道:“站住!没有总管命令,谁也不准进宫!”
庄亲王走上前,指着那个队长的鼻子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本王乃是太祖皇帝亲封的铁帽子王!这大周的皇宫,本王想进就进!滚开!”
禁军们面面相觑。
他们敢杀叛军,但面对这些代表皇室正统的老亲王,他们还真不敢随便动手。
这要是伤了亲王,可是要诛九族的。
防线被宗室卫队步步逼退。
那名禁军队长眼看局势快要失控,急得满头大汗。
他一把拽过身边的禁军士兵,压低声音急促地吩咐道:“这帮祖宗咱们根本拦不住!你赶紧从小路抄近道去找林总管报信,就说三位亲王带兵闯宫了,快去!”
“是!”
三位亲王带着人长驱直入,直接来到了凤鸣宫门外。
那名士兵连连点头,趁乱一头扎进旁边的夹道里,朝着麒麟殿飞奔而去。
就在那名禁军离开后,庄亲王再也按捺不住火气。
他猛地抽出腰间装饰华贵的佩剑,斜指前方,对着身后的卫队如雷般咆哮道:“宗室办事,挡路者死!给本王冲过去,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一千名宗室卫队齐声应和,那喊声在寂静的宫墙间激起阵阵回音。
他们挺起胸膛,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蛮横地撞向禁军组成的防线。
禁军们虽有守卫之责,却终究不敢对这三位铁帽子王动真格,在推搡与喝骂声中,防线瞬间被撕开一个缺口。
“走!去凤鸣宫!”睿亲王面色阴沉,一挥衣袖,率先迈步踏入宫门深处。
“是!”
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在宫道间排成一条长龙。
甲胄摩擦的铿锵声打破了后宫的宁静,宗室卫队个个神情肃穆,惊得两旁值守的宫人纷纷跪地伏首。
半炷香后,这支队伍便穿过了重重回廊,来到凤鸣宫外。
庄亲王大手一挥,怒吼道:“宗室卫队听令!给本王把凤鸣宫死死围住,连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千多名宗室卫队迅速散开,把凤鸣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睿亲王看着紧闭的宫门,转头看向一旁的郭奉兴,沉声吩咐道:“郭大人,你去叫门。就按咱们之前商量好的说辞,就说是宗室长辈特来为陛下和皇子祈福,需要皇子出面配合。”
郭奉兴得了亲王的令,顿时有了底气,连连点头应道:“下官遵命!”
他理了理身上的官服,快步走到凤鸣宫大门前。
扯着嗓子大喊:“请贵妃娘娘带出皇子,接受宗人府祈福!”
话音落下,宫门并没有打开。
众人在门口静静等待。
此时的凤鸣宫内,青鸢正守在院子里,听到门外郭奉兴嚣张的喊声,顿时脸色大变。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提着裙摆急匆匆地跑向苏芷虞的寝宫。
寝宫内烛火昏暗,苏芷虞抱着李逸祺在床榻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