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钰骑着马,顺着皇宫甬道往回走。
天边已经快亮了,晨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让他下意识紧了紧衣领。
甬道两侧,大批禁军正在忙活。
有的提着水桶,一桶一桶往青石板上浇水,浇完又拿大扫帚蹭地上的血迹。
有的推着板车把那些叛军尸体往车上搬,血水顺着石板缝流进排水沟里,搞得皇宫里到处都是血腥味。
多好的宫殿啊,硬是被这些污秽给弄臭了。
林钰骑着马,看这帮忙碌的士兵,心里暗暗盘算今晚的得失。
慕容家这颗毒瘤总算是彻底连根拔起了,慕容轩又断了一条胳膊,再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宗人府那三个王爷,平时仗着身份鼻孔朝天,今晚还不是乖乖低了头?
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天,儿子就能顺利登基了。
而我也可以给自己放个长假。
想到这,林钰心里那点不痛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林钰是真没想到慕容轩连龙袍都敢私自做,要不是提前留了孙诚这步暗棋,又让天机阁去查底细,今晚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呢。
一件事情的成功往往都伴随着各种危险。
林钰发现自己好想喜欢上这种在刀尖行走的感觉了,又刺激,又有趣。
人生嘛,总一帆风顺像爽文似的,也没啥意思。
马蹄踏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林钰忽然想起城南大宅里的妻妾了。
起事之前,他怕宫里乱起来伤着她们,于是提前让人把妻妾们秘密送出宫。
现在想想,这步棋走得太对了。
要是把她们留在宫里,慕容轩那帮红了眼的叛军冲进来还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到时候抓住他们威胁自己都有可能。
虽说不可能因为女人就乱了江山,但总归是心疼的。
如今想来,媳妇们都不在宫里,倒显得这偌大的皇宫有些枯燥了。
唉,也罢,等彻底处理完事情,自己就天天在躺在宅子里陪她们喝酒听曲,好好享受享受生活。
记得穿越前林钰还给自己励志呢,赚够一千万就退休。
......
不知不觉,马已经来到凤鸣宫外。
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禁军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来回巡逻,眼睛瞪着跟铃铛似的。
不愧是自己带出来的军队。
校尉见到林钰骑马过来,赶紧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参见总管!”
林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又把马鞭随手扔给旁边的小太监,看向校尉:“这半宿没出什么事吧?”
“回总管的话,凤鸣宫连只苍蝇都没飞进去,绝对安全!”
“干得不错。”林钰拍了拍校尉的肩膀,“让兄弟们再辛苦半天,等中午换防时,去新丰茶楼领赏。”
新丰茶楼是之前林钰让二狗去置办的产业,明面上就是个茶楼,背地里确实消息中转站。
校尉一听有赏,乐得合不拢嘴:“谢总管!”
“嗯。”林钰点点头,迈步走进凤鸣宫。
刚进院子,就见强子带着三十几个慎刑司太监守在正殿门外面。
这小子左胳膊上缠着布条,手里攥着一把短刀,显然是最好赴死的准备了。
虽然是太监吧,但还算有骨气,当初真没看错他。
强子也是一样,看到林钰全须全尾地进来,长长舒了一口气,赶紧迎上来:“总管,您可算回来了!外面的事情都办妥了?”
林钰很是感动,点头道:“妥了,慕容轩被抓,慕容家满门抄斩。你这伤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