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吃她就吃,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侯念还要工作,当然没有跟他吃那顿饭,转身跟“吃瓜群众”舒晚对视一眼,径直去了后厨。
孟淮津应该是在跟侯宴琛谈公事,两人聊了好一会,不用猜也知道,谈正事之余,依旧是一番你来我往的比较和打击。
饭后,孟淮津买完单带着舒晚离开,侯宴琛喊买单。
侯念过去结账,发现他只吃了一点点,好几个菜都没动过。
“浪费。”她低声嘟噜着,报了价格。
侯宴琛似笑非笑望着她:“念老板,不给打个折吗?”
侯念被他这声极具风情的称呼喊得一愣,严肃道:“亲友价可打八折。”
“没有情侣价?”
她气鼓鼓地望着他:“请问,您跟谁是情侣呢?”
她不知道,她生气的时候,脸容易变得粉粉的。
侯宴琛盯着人注视好片刻,轻轻一笑:“那就全价吧。”
付完款,他在人转身时悠悠然说道:“晚上有没有安排?我在MOBar定了露台的位置,听说那里能看到整个东城的夜景,你带我这个老古董去看看好不好?”
他没说他带她说,而是让她带他这个老古董去。
侯念的手在一侧紧了松,松了紧,转头正欲说什么,就看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林溪。
女人穿着一件收腰绿色长裙,手提挎包,脚踩高跟鞋,跟侯念对上视线的一霎,微微一怔,很快就恢复如常,故作惊讶地笑起来:
“我运气这么好?居然看见了大明星!多年不见呀,侯大明星。”
侯念一眯眼,看看她,又意味深长看看侯宴琛,一句话没说。
“你们在录节目吗?”林溪又问她。
侯念示意一旁的徒弟接话。
徒弟一秒会意,拿着菜单上前去招呼客人。
毕竟是录节目,进店的客人都是导演组严格筛选过的,能来到这里吃饭的,素人只会选几对做代表,其余能进店的,要么有权,要么有人脉资源。
林溪能进来,占的是后者。
“谢谢帅哥,我不吃饭,我来找我师父汇报工作。”林溪应对自如说,“你是江与对吧?我看过你的节目,唱歌超好听!而且,真人比电视上更帅。”
江与挑挑眉,礼貌地道了声谢。
侯宴琛则还坐在那里,侯念在跟他短暂对视的瞬间,好像什么问了一些,又好像什么都没必要问。
汇报工作追到东城来?而且,穿得比她这个明星还隆重,是汇报工作该有的样子吗?
“录制结束了,不是说要教我骑车的吗?师父。”江与的话音在这时响起。
“她没空。”侯宴琛接话,语气凉透。
“我有空,”侯念淡淡望着他,“我有的是空。你既然忙,就好好忙,少管我的闲事。”
侯宴琛颀长的阴影落在她眼底,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染着层厚厚的雾,阴霾重重。
“走吧。”侯念从那重沉重的雾气里挣脱,看向江与,“学车去。”
江与双眉微挑,露出小狼狗一般的笑:“我去车库骑车,你在门口等我。”
侯念点点头,便去更衣室换衣服。
片刻,见她换好衣服提着包走出门,侯宴琛追了出去,拽她胳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准去。”他的语气变得低沉而不容置喙。
侯念仰头撞进他黑云压城般的眼底:“人家汇报工作的都追到东城来了,你还有心思管我,忙得过来?”
侯宴琛一步步逼近,声音放轻了一些:“念念,你要将我拱手送人?”
不待她接话,他又重复问:“你甘心把我让给别人?”
“我……”侯念一个没忍住,差点中了他的激将法。
想起之前在他单位门口看见的画面,她生生把话咽进肚子里,只说了句:“是你朝秦暮楚,是你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无稽之谈。”侯宴琛扔出四个字。